没说不该骂，只是叫你人后骂，这么当面对脸的，你也不怕惹事。

她是心疼姜年往日受白眼。

那人刚要拉温雪意，啪的脸上又挨了一掌。

骂狗要什么紧，要紧的是狗后头的人。

姜年拉住温雪意。

后边摇摇摆摆走来几个执扇的公子。

姜年走在她面前。

谁家的狗儿，披了衣裳便以为自己成人了么。

住往一旁推，险些摔倒。

他们这样欺负人。

我这丫头被宠坏了。

姜年噗的笑出声。

好了，慢慢说话。

到京都就不一样了。

末了即刻将面具盖住脸面。

姜年说这话时，脸上虽带着笑，眼中分明是嘲笑。

温雪意看他折扇上提了字，虽说生僻些，她倒也偶然看过一眼。

快请，再不瞧，只怕花魁的船要过了。

跟好了，今日人多。

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我家主子。

温雪意这才退开一步。

没白养着你。

趁众人皆去瞧花魁的空档，姜年抓着温雪意的腕子穿过人群，快步走开。

其中一人登时也恼了。

温雪意犹是恼，脸上皆是不甘。

温雪意说话极快，心中所想三两下便说尽了，一时想到新的事，又是一串炮仗一般都话语。

他说的温雪意都晓得，她只是压不住火。

带上，别叫人看出来。

怎么，你没长眼么。

姜年顺手买下一个面具，遮住温雪意的整张脸。

温雪意挺直腰，挡在姜年面前。

说完这句，那人再出不了声，温雪意噼里啪啦教训起来。从礼义讲到律法，句句话语皆有典故，直把把人说得晕头转向。

你骂谁呢！

这人气得发抖：谁家的奴才！

闪开闪开，没长眼么！

话里话外可不是说他们脏么。

周遭喧闹都隔绝耳外，温雪意光听着她胸口擂鼓一般，响动得叫人发慌。

他自己也挑了一个。

面具遮挡下，姜年轻轻在她嘴角亲一口。

几位公子想瞧花魁，去便是，可惜这些刘山人提词的灯。

温雪意再压不住火，啪的往奴仆脸上打过一个耳光。

几个公子听着动静往这边走。

我是

纵容家奴欺人，又穿这一身铜臭满天飞衣裳，你也不配写刘山人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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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可莽撞。

姜年笑笑：你以为镇江便没人欺负了么。只要一日还在泥土里，便怨不得旁人踩踏。

这人哪里说得过她。

自从到了京都，日子便没有在镇江滋润。吃穿住行是好些了，人却不如镇江的好。在镇江，姜年好歹是县官身旁的幕僚，平头百姓看见他，也还算尊重些。

他们该骂。

街边花灯照出暖融融的彩光，映得温雪意面容生动。她眼中的光彩更是直直照进姜年心里。

温雪意骂得也没错。

怎么回事。

温雪意跟了两步，忽然抿着嘴低头轻笑。她终究还是伸手牵住姜年的袖口。

同我说即可，我家主人瞧不得脏东西，也就我不讲究，说上一两句还无妨。多了也不成，只怕要脏了衣裳。

嗯，跟好了。

他那样孤高清洁的人，只怕也要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