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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瑜支支吾吾：“不必了……我俩睡一张床就可以。”

陆温瑜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出了门。

第四卷 愿与共山河（3）

“陆小兄弟醒了？来，喝点粥暖暖肚子。”

他十六岁生日那天，陆夫人还专门为他绣了一床鸳鸯被，但因为订亲一事他耍小脾气，并没有收下。

萧陆二人异口同声：“不必了。”

他去哪里了？

陆温瑜若有所思：“我能看看粮库吗？”

陆温瑜点点头，表示理解。人心经不起考验，尤其是在生死存亡关头。

陆温瑜不躲不避，仰头凑过去：“那就写个婚书，上面写上今陆氏独子与萧煜结为夫妻，从此不分不离，不背不弃，至死不休。”

带萧将军去别的空屋看看。”

陆温瑜直视他，答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无根大师答道：“是啊，我们占据这个贼窝后，陆陆续续收留了那些逃难的流民，所以人才这么多。”

陆温瑜脸微红，解释道：“我瞎说的。我当时想让他帮我寻你，他问是我什么人，我就随口说了句娘子，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记得……”

楚州知府的行为实在反常，这其中的缘由他想不通，他本也打算暗中去一趟楚州，没想到萧煜竟然先行一步。

萧煜点头，继续问：“哦……那阿瑜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无根大师在贼窝搭了个粥棚，每日一人一碗粥，陆温瑜逛了一圈，到粥棚时，那里已排起了长队。

无根大师不解：“那岂不是很挤？你别看这偏僻，但是东西一应俱全，好多都是官家用件，那群贼匪挺会享受的。”

他捡起掉在床边的衣服，视线余光又瞄到了那床被子。从小到大，他盖的被子几乎都是他娘亲手绣制的。尽管家里有很多仆人，但陆夫人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她女工娴熟高超，绣的花栩栩如生，还会在被子尾部纹上自己的字，一针一线，皆是疼爱。

无根大师：“自然。不过等天黑吧，我带你去看，白日人多眼杂，难免有人看到了会生别的心思。”

如今娘亲已经离开他好几年了，可看到同样的鸳鸯被，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悲伤。如果当时他那么没任性就好了，那毕竟是娘亲的心意啊……

估计是怕他生气，书信落尾处还画了朵莲花，旁边写着：你的娘子萧煜。

萧煜围着知州府绕了一圈，从后院翻进府里。后院一般都是家眷所住的地方，从他们下手，或许能更快获取消息。

陆温瑜：“昨天没发现，原来这里住了这么多人？”

无根大师愣了下，反应过来：“你俩想住一个屋，那也行，反正都是男子，只是这儿只有一张床，我叫人再抬一床过来。”

陆温瑜心里又气又无奈，这个混蛋又背着他独自行事，偏偏他还不知他何时走的，如何去的，他也不能追上去，只能待在此地等他回来。

萧煜勾起他的下巴，越靠越近：“唔……可惜了，我怀不上孕，不能奉子成婚，阿瑜打算怎么娶我过门呢？”

不过很快，萧煜就发现他多此一举了。因为后院也和街上一样，一个人都没有，整座知州府一点活气都没有。他随便推开一扇门，里面一应俱全，唯独没有人。他又陆续推了好几扇门，皆是如此。

他顾不得穿衣，想出去找人问问，就见桌上摆着一封信，陆温瑜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阿瑜，我去楚州城里探探情况，勿忧。

萧煜笑道：“好，我收下了。那现在……我们可以洞房吗？”

无根大师作罢，摸着脑袋迷茫地走了。

陆温瑜：“真不用劳烦了，大师您也歇息去吧。”

萧煜带着一队人马，扮作难民，悄悄潜入了楚州城。楚州城里如他所料，死气沉沉，街上十分寂静，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偶尔能在角落看见一两个饿死或冻死的尸体。

“……声音小点。”

无根大师：“你别看它小，东西可不少，常用物件一应俱全，那群山匪在这的时间只长不短。不过吃了这些日子，存粮也不多了，我打算让他们把剩下的都做成干粮，分发下去，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寻求生路吧。”

陆温瑜：“这么多人，粮食供应能够吗？这个贼窝看起来也不大，能有多少存粮？”

第二日，陆温瑜醒来，发现萧煜并不在身旁，床铺冰凉，应是早早就起来了。

到了知府门口，他打了个手势，跟随的侍卫顿时消失，藏了起来。知府大门紧闭，地上还有大片大片有些发暗的血迹，想必是那些被打死的乱民的血。

他一走，萧煜就带着笑意问道：“找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