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看上去紧张得要命——John发现他急促地喘息着，甚至好像连瞳孔都放大了。他在John身上捏着：“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脚下一滑，不小心把托盘里的浓汤泼到了Sherlock身上——可怜的年轻人简直吓坏了，立刻紧张地掏出手帕想要帮Sherlock擦衣服：“先生抱歉，先生，实在是太抱歉了——”

Dale看到他似乎有所忌惮，迟疑了一下，就在那么一下里，John从被打碎了玻璃的窗户翻了出去——当然代价是膝盖和手掌都被划伤了。Sherlock立刻追出来，扶起他：“John！”他喘着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呼出白色的雾气。

John点点头。

跟着Dale追了出来，而且从街角又冲出了几个穿着军装的人。Sherlock眯了一下眼睛，把枪别到腰上，然后抬手解开西装的纽扣，动作优雅而缓慢。

John摇摇头。

John咀嚼着那些看上去像是牛肉的东西，再一次提出了那个问题。

他抬头看着Sherlock——这个人，应该是有权利命令那些人停下的——但他拉着自己跑，这没道理——除非——

他边脱衣服边问John：“气喘匀了吗？”

Sherlock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露出了个笑——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看上去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你不需要它，John。”

扫在颧骨上。他问了几个关于John口味喜好的问题，然后完成了点餐。

“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

John立刻把脸转向窗外，避免和他对视。窗户的玻璃像是镜子一样反映着餐厅里的情形，他看见Dale巡逻似的搜寻了一圈，然后——

“不，而是当侦探或者警察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就会来找我——我解决问——哦！”

Dale。

“侦探？”

Sherlock缓慢的动作突然加快——他把西装狠狠扔在地上，然后迅速拉起John的手，大喊道：“跑！”

“这边！”Sherlock拉着他在暮色初降的帝国首都里狂奔。John注意到他们走的都不是大路，而是那些小到不能再小的岔道，一个接一个，一个拐一个，一个套一个，好像迷宫似的——Sherlock拉着他，风从他们两个身边呼啸而过，没过多久，John就觉得自己被冻麻了，只有被Sherlock握着的那只手还有点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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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咨询侦探，”Sherlock面前盘子里的东西没怎么动，只是喝了几口杯子里的葡萄酒：“全世界仅此一个，是我发明的职业。”

John可说不出话——他的整个肺都疼痛着，让他只能弯着腰，用手撑住膝盖，拼命呼吸着——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他没拿他的拐杖。

“Dale！”他喊道：“放下枪！”

那件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当Sherlock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有一个人推开餐厅的大门走了进来——他个子很高，一身显眼的蓝色军装。

然后他掏出了枪。而他瞄准的，正是John——他们两个在玻璃里头对视了。

John擦了一下脸颊上的血，回答他：“当然。”

“我熟——熟悉——这个城市——的每个——每个角落，”当他们终于甩掉了那帮人之后，Sherlock转过身向他解释——他依旧喘着气，在一场狂奔过后，脸颊上有了些血色，整个人得意得眉飞色舞，生动而迷人：“比每一只耗子都要熟悉。”

“John，”Sherlock接过手帕，擦了两下，但黏糊糊的浓汤粘在衣服上，实在擦不干净。他皱着眉头，把手帕扔在一边，站起来：“恐怕我得去一趟盥洗室。”

“John！”Sherlock从盥洗室里冲出来，而这时，刚才把浓汤打翻在他衣服上的服务生挡住了他——John没想到Sherlock会打架，因为他看上去可不像是武力份子——但事实是，他只出了一拳，John还从没见过谁能把拳头出成那样——那可不是挥拳，而是像子弹出膛一样快速而干脆的直拳，那个服务生被他这一下砸在鼻梁上，立刻仰头倒下了——Sherlock劈手从他手里夺过手枪，朝Dale开了一枪——瞄准的是他脚下，逼他立刻退了一步。

那都是一瞬间的事儿——John弯下腰，那颗子弹就打爆了玻璃，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他听见有人大喊他的名字，但他无暇回应，Dale的第二发子弹接着就追了过来——他跪到地上，把桌子掀翻，把厚厚的桌面当成盾牌抵挡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