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无关紧要。”他轻轻点头：“是什么才至关重要。”

士兵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操！”他说。

“别人通常不这么说。”

再过几小时，黑夜就会降临。那头狼靠近John，近得已经不能再近了。

“你是个医生。”他缓缓说道：“一个军医。”

升高的体温。

焦虑，愤怒，惋惜，各种情绪席卷了他，但唯独没有害怕。

“今天是个月圆之夜。”他委婉地说。

考虑到其他人的反映，John比他们已经强了不知多少倍。

狼又靠近了几步。

他当然知道，再清楚不过了。

狼停止前行的脚步，吃惊地盯着他看。

他咧开嘴，露出牙齿，那头狼又向前行了几步。

John对他抬了抬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我很高兴最后还能认识你这么个朋友，虽然时间短了点。”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他俩无话不谈，他们玩牌，互相扔球，极力忽视那些讨人厌的监视器。气氛很是融洽，在他们的脸上有时甚至可以浮现出一两个微笑，但笑容稍纵即逝——毕竟身处牢笼，不得自由。

“一个狼人，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狼人。以前在巴茨念书的时候我们总是拿这打趣：假如你发觉某个病人不是人类，你会拿他怎么办？”

狼正在嗅他，鼻尖几乎触上他的身体。

“哦，总要出点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他说。

他叫John，是一名上过阿富汗战场的军人。

“普通人都知道这世上不存在狼人。”

“总会有些传言。”John坐在地上，背靠床沿：“在高山峻岭里，有狼群也有大猫。到了晚上，如果天气比较好，我们常常能听见一些特别的声音，像是嚎叫之类的，它们至少离我们有几百里远，就像老太太说的那些童话故事，人们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但是你看，你知道的。”

那双碰触的他手是如此温暖，带着点微砂的粗糙感。

他眨眨眼，狼抬起头疑惑地盯着他。

“什么？”士兵不解。

John看上去如此平凡——他的身高比平均值矮了那么一点，头发介于金色与棕色之间，眼珠倒是漂亮的深蓝色，在某种角度下会呈现出深邃的棕褐色，可他又是如此特别——他说话的方式，他的包容以及他微笑的样子。

那士兵抬手抚额，嘴里滑出一串咒骂，连贯地就像是在背诵某种祈祷的颂词。

狼躺了下来，好奇地打量他。

“别人一般怎么说？”

那男人耸耸肩，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

狼开始围着那男人打转。

那男人摇摇头，一脸茫然：“他们就这么凭空出现，不分青红皂白绑了人就走，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知道的，他们就用拳头和子弹招呼你。“

“我猜你才是关键人物，我不过是个陪衬的。”那士兵边说边指向笼子里的监听设备，那些摄像头，麦克风，大屏幕再次提醒他们正处于被监控状态，他甚至用手指头戳了戳屏幕上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观察员：“这玩意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我猜你大概是什么特殊人物。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一切都会好的。”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这个医生，这个士兵对他说：“我能理解……我知道……你没法改变自己。”

他再次眯起眼睛。

“曾今是。”他纠正道。

那男人抿紧双唇：“那我想我大概不是什么普通人。”

怪胎，骗子，魔鬼。

“没错。我是……通俗地讲……一个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