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极倦极，身心俱疲。可最让他心力交瘁的是不得不被囚禁于此，任由他人摆布。

他狼吞虎咽吃下去，心底里有那么一刻真是恨透了自己。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他移动了一卒。

“数据显示你正在承受痛苦。我们并不想让你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为什么？。”随后赶到的科学家这么问他，他嘴唇破裂，眼周布着乌黑的淤青。

“我们只是在进行必要的研究。”

他挠挠耳朵试图忽略那些警卫摆弄枪支的声响。他们加强了戒备，但偶尔也会放他出笼子走走。

指甲陷入伤痕累累的上臂，他说：“我叫你滚！”

他走回去，把自己扔上床，用残破的毯子包裹住赤身裸体，集中心力开始治愈漫身的创口。

“我们需要为你检查伤口。”

“滚！”他吼出声，嗓音嘶哑，喉咙冒着火，干裂而疼痛。

他谨慎地前移他的马。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平静地反问，眼神落在棋盘上一动不动。

他们给他一大块牛排当晚餐，鲜美，多汁，煎得外酥里嫩，切开后还能看到里面滴着血的红肉。

这就像是一条新规则：他们先逼他跑步，再逼他骑车，他们把他按在水里测试肺活量，用各种金属撞击他的皮肤以观察他的反映，他们会时不时在饭菜里下药，用各种方法阻碍他进入睡眠。

他的左手在车的上方徘徊不定，右手搭在椅子的边缘处，脚踝靠着椅子腿。不给他们任何赢的机会。

科学家吃掉他一卒：“你以前会问许多问题，你观察，接着羞辱我们。”

狂怒与痛苦袭卷了他的全身，侵蚀着他的神经。他最终不得不仰起头，吐出一串悲鸣长嚎。

又过了四天，他钻了个空子为自己争取到弥足珍贵短暂的自由。一盘棋结束后，他攻击了对方，乘乱跑出了笼子。他清楚这不是一劳永逸的好方法，可当真顾不了那么多。几分钟后，他在走廊上被泰瑟枪击倒。

“任何你想说的，一切你知道的。”

“去他妈的研究以及去他妈你装模作样的怜悯！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道主义，那我宁可不要。”

“本能而已。”他喃喃自语，视线恍恍惚惚，从天花板晃到四周的人群，散乱着没有焦距，朦胧中他觉得有人在他手臂上扎了一针麻醉剂。体内的猛兽显然嗅到了自由所在，潜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

月圆之夜已然过去两个礼拜。伤口的愈合只花了他一天的时间，但体内的野兽却不肯轻易离开。“你需要我。”狼对他说：“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发现理智的天平正偏向于狼的那一边，可同时也明白与人类斗智斗勇，这不是一头狼应该做的事情。

他知道那科学家站在外边已经有一会了，又过了几分钟他听见轻扣玻璃咯咯的响声。

三步过后，他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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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弹起身，手掌大力拍向玻璃墙，鲜血沿着指缝慢慢淌下来：“不必要的伤害！”他咆哮：“你们把一头狼整整关了一个月，你倒是指望能发生什么好事？？！！”

什么可以幸免一难，他的衣服，床铺，书本，一切的一切都被撕裂粉碎。然后，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再一次徒劳无果，他就开始往自个身上招呼，泄愤般地抠挖后颈皮肤下那块被植入的标记。

现在，他们还允许他定期洗澡剃须。他想这大概是那些人所谓的同情心在作祟，他们倒是期望他能够感恩戴德——他可真想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他挪了一步车。

“你太安静了，这不像你。”

他又失了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