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起四周。

“我没下手，不是吗？”

轰隆隆的雷声像是沉闷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脆弱的心脏。

“无人能及。”

一股气在他脑子里横冲乱撞，剧烈的疼痛像在割裂血肉，脑子一片混沌，犹若被生生掰成了两半。

黑色渐晰明亮起来，阴沉的绿在阳光下变得耀眼夺目。

“不知，随心而行。”

“道士，你为什么要救我？”

刹那间，簪子发生了变化。白色的光晕慢慢聚集，一道刺眼的光柱嗖的一下钻进了洛槿萧的脑袋。

洛槿萧怔怔望着天，心口依旧钝痛，仿佛幻境中的一切是他亲身所历。

……

他看过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在草丛里窜来跳去。

通体剔透的簪子顿时漫出更多乳白色光晕，成条带状缠绕盘旋其上。洛槿萧神情微动，目光直视着簪体。

失焦的眸子慢慢恢复清明，眼前重现宁静的夜景。

月亮高挂，晚风轻拂，虫鸣阵阵。

……

“我舍不得。”

“我会永远陪着你。”

“道士，你会杀我吗？”

洛槿萧眯了眯眼，察觉到什么，他对着月亮举起了玉簪。

“自然也是。”

“九儿是夫我是妻，可好……”

他站起来，目光犀利地看向黑洞洞的林子。饶是他如何探察，也没见任何异常。

“许是，我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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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我美吗？”

无措的闭上眼，手里紧紧篡着簪子。耳边回荡着小狐狸的哀泣，他抓着心口，红润的指甲捏的泛白。

巨大的冲力爆开，洛槿萧只觉得气血翻滚，意识逐渐削弱。仅在昏沉中持着最后一丝清醒，隐约听到一句低喃。

“不怕，我会保护你。”

“你说谎，你明明想扒了我的狐狸皮！”

“哼哼，那你说说，你一个道士，为什么要留一只妖精在身边！”

虫鸣不见，晚风不拂。周围，太过安静……

场景陡然转变，喜庆的红染上了暗灰色，窗纸幻化成了野草，远处的天闪着雷鸣。

“道士……我的雷劫快到了。”

眼前的画面很是温馨幸福，纵使看不清面容，但那言语间的依赖却透着十足的甜蜜。可是，洛槿萧却觉得胸口疼痛难忍，那种无法发泄的气闷像一块巨石狠狠压着他。

眼里闪过一抹疑惑，正待他离开时，玉簪发出了白色的光，像是水中涟漪，微微荡漾着。

画面开始扭曲，渐渐的隐隐约约浮现出红色。慢慢，随着轻柔的笛声落下尾音，燃起的红烛清晰起来，红色的囍字贴在纸窗上。

一道巨响轰然在空中炸开，顷刻之间，所见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凡人成亲了就是夫妻，那我们呢？”

这是……幻境！

“可我还是害怕……”

此时，一道白光猛地闪过，照亮了阴沉的天，那滚滚黑云之上是道道闪电。

……

少顷，疼痛有所缓解，眼前的夜景却陡然发生了改变。

“那谁是夫谁是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