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该问……”小鹿反常倔强地不肯离开，“你是不是和杨老师吵架了？”

“小鹿，”他迎上助理担忧的眼神，“你又在这里通宵了？”

“嗯。突然叫我帮他修图。现在的孩子真是不见外。”他用无奈的口吻说。

一切都很自然。但也许太自然了。他的Alpha像过去任何时候一样温柔、坦诚，他没有理由产生反感。杨从不干涉他的社交自由，他又有什么立场反对丈夫的交友选择？更何况杨有充分的理由和那个Omega保持友好——收养这件事将会在未来一年里把他们三个系在一起。

“……我四点钟睡的。”Alpha男孩老实回答。

他叫了出租车送晓淇走，因为自己还有工作要做。他让扫地机器人在客厅走了两遍，开了南北相对的两扇窗，让冷风带走房间里残余的气味；又拿上医用酒精，去地下车库里擦了车座。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屋里来回踱步，直到实在想不到更多没照顾到的细节。

想到这里，杨知谊对着电脑屏幕露出一个不明显的微笑。

“没有！”陆歆反射般地说，在老板的凝视下又渐渐心虚了，“……我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刚醒。”

他平复了呼吸，对着镜子调整笑容，而后开门出去。

“老师……？”门外传来担忧的声音，显然是听到了他刚刚的咳嗽呕吐。

少晗叹了口气，“我们怎么说的来着？不可以透支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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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现在只想把这个踩在他软肋上的年轻人快点支走，“有问题我会联系你。先回去休息，起码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次少晗倒抽一口气。他大意了。本应该仔细确认周围没人再……

“你别乱想了。给你放一天假回去睡觉，走吧。”

他无

杨知谊也没能坚持太久。他在接近高潮时拔出来，用手打在晓淇脸上。

杨知谊用轻松的口吻谈论那个Omega男孩如何娇纵、那身廉价礼服的质感难以美化——就像他曾经亲手触摸过——就像那孩子已经是他们共同的密友。他毫不掩饰言语中的好感，又宣布今晚和那孩子约了吃饭。

“你没有对不起我。”少晗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把自己搞垮了，是对不起你的亲人，还有你将来的爱人和孩子。”

他有意让少晗看到这个，这很重要。没有避讳证明无需隐藏。他必须坦然展示他和晓淇的来往，这才意味着他们之间没有友谊之外的勾结。即使少晗有所介怀，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发作。

“对不起，老师……”

“呀，这是单晓淇吗？”少晗在他背后说。

“……我不知道。”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在工作台前坐下，“小鹿，我不知道。”

“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交媾之后的Omega像化了一滩水，动弹不得的样子。杨知谊只好把他抱进浴室，一起冲掉偷情的痕迹。

“没事。”他从包里翻出口腔喷雾喷掉嘴里的酸涩，又含了一颗薄荷糖。

“老师……你该不会是……？”

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小鹿在说什么，对此报以苦笑，“不，不是。”当然他不打算向助理解释自己不可能怀孕的原因。

小鹿呆望着他，脸上有些意味不明的苦涩。

如果他确实“知道”，事情也许会简单得多。如果他的Alpha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那也只是“一件事”，可以谈论，可以解决，会有眼泪和折磨，但他能看到终点在哪里。

“可是我今天还有……”

【12】

次少晗合上眼深吸一口气。他要用尽全力才能拖住自己不至于全线崩溃。

反正你哥又不要我作陪。杨知谊是这样说的。他说的没错，少晗的兄长确实不喜欢这个弟壻，杨知谊历来是个知趣的人。

情呻吟着，甘涎源源不断溢出被撑开的洞口，没多久就颤抖着射出一注透明的废液。

比起丈夫的背叛，他更不能接受自己的“疑神疑鬼”。令他不安的也正是这一点——杨知谊对他的原则再清楚不过。他不能为毫无根据的事抗议或审问，一旦有过这样的先例，就成了别人眼里“疑神疑鬼的疯男人”，反而使对方的一切暧昧行迹变得无辜，谎言从此成为“都是怕你疑心”的善意隐瞒。

次少晗走进清早空荡的工作室，放下挎包，把自己关进洗手间，俯身一阵干呕。他今早没吃东西，在水槽边站了一会儿，只吐出几滴酸楚的胃液。

“……老师，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一觉’是多久？”少晗质问。

少晗绝不会让自己表现出他最看不起的“Omega疑心病”——他的骄傲孕育了他的失败。

小鹿像要说什么，又没开口。

从昨夜挨到天亮出门，他几乎没有合眼；刚刚从停车场上来的一路他都在发抖。他不允许任何人目击他的崩溃，只有这个点钟的工作室可以给他短暂的隐私。但这一点空隙也被入侵了。他必须穿上名为社交式微笑的铠甲，遮挡过去十二小时里遭受的重创。

现在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幽灵般的不洁感纠缠着他。

临近傍晚时，少晗从外面回来，杨知谊正在书房里依照约定为晓淇的照片做后期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