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地笑了笑，“我现在脸色很难看吧。”

“王爷，”杨遇春猛地拉开门，站在门口。

假如对他有那种想法的是黑风而不是廖襄，他会答应黑风吗？

镜子清晰地映出他的样子，五官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长时间的旅程让他清瘦了些，婴儿肥也慢慢消掉了，逐渐露出五官的棱角，温和之中逐渐带起了锐利，他的嘴角抿起来微微下沉，目光冷漠。

“嗯。”杨遇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会。

膝盖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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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佑则先把行李都收拾好，以便出事时拿取。

杨佑猛然起身，膝盖磕在柜子上，柜子摇晃发出剧烈的声响。

如果不是他需要一个和敖宸更深的羁绊，他会选择和敖宸做那种事情吗？

“杨佑……”他喃喃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忽然起身光着脚走到镜子前。

欲/望的来临让他感到肮脏，无法自制的快/感让他感到惶恐。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卓信鸿蒋凌霄宁杨遇春……

他说着，声音开始慢慢哽咽。

脏。

他的手用力擦着自己的侧脸。

他会。

杨佑抬眼，模糊的夜色中，只有几点星星发出亮光。

明明是熟悉的脸，神情却是那么陌生，好像另一个人。

杨遇春等杨佑收拾好了，才动身去守着刘慧。

杨遇春的脸色很不好看，似乎是被杨佑吓到了。

谁都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

他一面唾弃着欲/望，一面又可以理智地去计算着自己的身体可以当做何等的筹码

杨遇春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颤抖着手把他拉进怀里，把杨佑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或者换个问题。

假如只需要他付出肉体和虚情假意就可以换来黑风的人马和忠诚。

“你要听我的话。”他喃喃道。

还有那些偶尔会投向自己的龌龊目光。

两人坐在地上一夜没睡，天亮之后杨遇春打水伺候杨佑沐浴。

廖襄的眼睛让他想到了那些在夜晚光临母亲房间的男人。

虽然杨佑在一次次地否定自己的答案，但心里却越发清晰。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换取他们的忠心。

眼睛依旧黑白分明，只是越发深沉，他原本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眼底，此刻却觉得那双眼睛深不可测，仿佛潜藏着世上最大的邪恶，又好像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冰原，只有凄厉的寒风刮过。

杨佑听着他的心跳，手指用力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

的侧脸，眼中带着赤/裸/裸的情/欲，明晃晃地映在杨佑的瞳仁中。

杨遇春摸了摸他的头发，“都听你的。”

“我要你去死，你也要听我的话。”

如果是他们要求自己，他也会。

即使和敖宸的情/事让他知道，情/欲不过是人心正常的欲望，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排斥。

欲/望中的他不再是清醒的人，而是不能控制自己的野兽。

如果不是和皇帝还有着一层血缘关系，他甚至都动摇过自己的心。

杨佑回头望着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杨遇春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肩头问道：“有没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