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遇春从地上起来，又安安静静地跪好。

不住情绪与人动手。

杨遇春倒在地上，复又爬起。

“你不明白！”杨佑十分较劲。

卓信鸿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替杨佑顺了顺气。

“他早就来了，看见我身处困境却不出手。这是渎职！”杨佑道，“这次侥幸，廖襄不想对我做什么，下一次呢？要是下一次别人想杀我，他是不是也要等到我尸体都凉透了才动手？”

虽然自己很相信卓信鸿他们，可是万一他们背叛了自己……

可杨佑一旦失败，不仅要丢掉权势，说不定还要丢掉性命。

每个人知道的都是他想法的一部分，这样，即使有人背叛，他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

杯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风到底会不会归降？归降之后又要怎么和刘武谈？刘武的人到底认不认他这个西南布政使？刘慧又该怎么办？

他已经连着几夜没睡好觉了。

杨佑也累了，随手抓着杯子砸在脚下，“给我滚！”

“让他跪着！”杨佑用力关上房门。

杨遇春抬头看着杨佑的脸色，沉默着走了出去，跪在门口。

杨佑看着眼前毫不掩饰关心的卓信鸿。

会的。

第89章

楚歌闻声赶来，杨佑脸红脖子粗，杨遇春又一副乖乖受打的样子。房门口全是陶罐的碎渣和酒水，屋里也是瓷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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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把他弄出去！”杨佑指着杨遇春吼道。

杨遇春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乖乖爬起来跪好，一声痛呼都没有，一句话也不说。

他确实是故意地放任廖襄的行动，可是……

卓信鸿失败了，还可以回京做官。

“你就是想得多了。”卓信鸿拍着他的肩膀，“此行西南，所有的担子都在你身上。说不定你只是压着太久了，遇着那傻子就全把气撒在他身上了。”

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他身上，他不敢把全部的想法都告诉别人。

“好好好，我不明白，你说给我听。”卓信鸿举起了双手。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杨佑接连踹了他好几脚，房间里只有肉/体撞/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

卓信鸿却笑了，“你可就错怪他了。你平时里说话办事云山雾绕，要等到事情落定后才告诉别人。那廖襄本就对你存着亲近的心思，说不定在那蛮子眼里，你是故意要接近廖襄的。他也是怕贸然行动会打乱你的计划。”

“你……”楚歌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着转。

他这一说，杨佑鼓鼓涨涨的胸口好像被戳了一个洞。

说不慌肯定是假的，可他只能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

杨佑牙齿痒痒，又踹了他一脚。

“这么点小事，生那么大气干嘛？”

她想把杨遇春拉出来，杨遇春却死活要跪在地上。

会背叛吗？

这是一场输了一局就会输了一切的游戏。

如果他自己先乱了，霄宁、卓信鸿、蒋凌乃至杨遇春，这几个人说不定就会先对他失望，然后离他而去。

“先出去。”楚歌小声说道，“等气消了再谈。”

楚歌也被他吓坏了，从来只见杨佑和气温柔的样子，竟然从没人见过他发怒。

杨佑只觉得胸口一口气闷在那里，无法排解，语气越来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