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宁摸着脑袋叹道，“王爷，卧龙岗的苗人不喜欢黑风带来的汉人，可不代表他们就喜欢我们，更谈不上喜欢官府。虽然苗汉有嫌隙，但只要关乎卧龙岗，他们还是会听黑风的。”

将刘慧和黑风的种种关系对霄宁说了，“亥金有没有说什么关键的话？”

“还有这个。”楚歌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和卧龙岗上的女子们在一起，她们说，住在山口的都是要打仗的男人，老弱妇孺都住在后山，不过她们不肯带我去看，平时到后山也是躲着去。我跟了她们很久才摸到这条路，路上有不少守卫。”

霄宁道：“卧龙岗守山口，老弱妇孺都在后山安置着，黑风没让我们进去，我估计，只有我留在山寨里，才有机会接触到卧龙岗的全部。”

他看着杨佑，声音小了些，“不可多得的人才。亥金的寨子以前就是被官府欺压得恨了，投了土匪反倒没那么多负担。刘慧说黑风是威逼利诱才夺下整个寨子的，其实恰恰相反。他们是一个寨子整个投奔黑风的，说是税太重了，当官的又喜欢来强要姑娘。”

“没有。”杨遇春没有迟疑地摇头。

“除了谢谢我，好像也没什么。”霄宁道，“不过我观察到，似乎苗人和汉人之间，相处得不是很好，只是因为亥金下了命令，他们才听黑风的话，有很多人来找亥金，想让亥金当大当家，都被亥金劝回去了。”

杨佑这些彻底断了打听黑风家世的念想，看来他在官场并不显眼。

霄宁道：“黑风应该打不过刘武的人马，若真要是打起来，刘武的人发现了我们，在卧龙岗把我们当做山贼弄死，咱们有冤都没处去说。”

杨遇春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大不了俺们偷偷溜走。”

“整个卧龙岗所有人算起来，应该在四千人左右，苗人占了大半。”卓信鸿看着杨佑的脸色，问道：“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杨遇春问道：“可这寨子只见壮年男女，一个苗寨，总不可能没有老人小孩吧。”

杨佑嘱咐道：“这几日小心些，快点把亥金的伤治好，不要让他的病耽误了时间。”

“他们天天在外面，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他竭力想从乱局中找到一条出路。

霄宁也点头，“假如我们先和亥金通个气，说不定他会看在我救了他的命的份上，帮我们一把。”

杨佑也是这样想的，“怎么这几日不见卓兄和楚歌？”

楚歌和卓信鸿扮成夫妻，装作对山寨很感兴趣的样子，又是套近乎又是帮忙做事的，竟然整理出了一份山寨的地图。

“依我看，节度使大人怕是一定要把卧龙岗踏平的，他只有这一个嫡子，还有个庶子好像才刚垂髻（八/九岁），刘慧太重要了。”

“我们还是早点下山，以免被双方的争斗卷入。”卓信鸿道，“大家的安全最重要。”

杨佑点头，“黑风还算是个乱世枭雄，你有没有打听到他的名字？”

其他人都点点头。

“辛苦你们了。”杨佑说道，他默默把地图记在心里。

“等。”杨佑道，“等刘武的人来攻寨，你觉得他会为了这个儿子出多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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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想怎么做？”霄宁低声问道。

“你觉得，他是为什么要听黑风的话？”杨佑不解。

“下山之后呢？我的身份必须要得到官员们的承认，假如节度使和太守都不认我，我该怎么办？”

“黑风心里存的就是招揽道长的意思，我明里暗里和他提过很多次，他都不愿意放我们走。”杨佑道。

“可你不是说，苗人和汉人相处得不好吗？”杨佑问道，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

霄宁想了想，“我这几天也一直在和黑风接触，他讲义气，对兄弟也好，是个不可多得的……”

“卓兄，你是怎么想的？”杨佑问。

“邓开。”霄宁道。

杨佑已在洛水畔假死脱身，刘武应该还没料到自己已经潜行到了西南，他原本在政事上就不怎么出名，西南官场基本没有人认识他。是以杨佑笃定，只要自己不主动暴露身份，刘武的人认不出自己。

夜里，杨佑在房里聚集众人。

“你听过吗？”杨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在禁军教头手下待过的杨遇春。

第86章

“先不说他会不会放我们走。就算我们顺利下山了，”杨佑在房中踱步，山寨里的每个人都成了一个小点，点和点之间又连着无数复杂纠缠的线，一团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