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

楚歌对她的身世并没有过多的悲怨，平静地说道：“我爹因为贪污被抓，流放岭南，在途中病故。我们小门小户，人丁稀少，父亲死后，母亲与祖父相继去世，又被山匪劫掠，我家就没了。后来辗转被卖到了清苑，这才在京城住下来。”

楚歌与他争辩到后来，也失去了耐心，指着卓信鸿的鼻子斥道：“你们一个个操着京城口音，还有个说河北话的，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官家公子。一进城就能被人看出来，别说进城了，恐怕在半路上就能被人抓了。”

楚歌摇头，“无妨。”

霄宁道：“楚姑娘，小生净明道霄宁。”

她帮几个男人料理完基本事宜之后，就走到了破庙外，有意识地给他们几人留下了交谈的空间。

寥寥几句，一家的悲欢离合就这样淡然地带过。

目前的形式，他们先要知道洛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有哪些人参与了对杨佑的刺杀，还要知道沿岸城市的封锁是否存在。

她非常聪明，对局势也十分敏感。

杨佑默默坐在杨遇春身旁，听着他们的交谈，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言语神态。

楚歌能跑来找他们已经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了，一介女流，只是念着卓信鸿的旧情，不该卷入他们的事，杨佑也不好再说。

她对着霄宁说道：“道长，我不姓楚，楚歌只是个花名罢了。”

霄宁也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

别说，她笑起来真是挺好看的，如三月春花一般，温柔动人。

她一点犹豫都没有。

楚歌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温柔地回道：“原来是卓公子的师兄，有礼了。”

卓信鸿却无论如何也不松口。

杨遇春见他食不下咽，递过来一壶水，杨佑就着水勉强咽下小半块饼，再多也吃不下了。

霄宁笑着拍了拍杨遇春的肩膀，“到底是年轻，底子好。”

霄宁赶紧道歉，“倒是我对不住姑娘了。”

楚歌过来帮霄宁包扎伤口，霄宁身上的伤虽然多，看着吓人，好在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血流得多了，脸色苍白。

杨遇春嘿嘿一笑。

杨佑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她的身份。

卓信鸿怒了，他站起来将楚歌拉到一边，“你？你知不知道这事情有多危险，事关皇子，动辄灭口，别人可不会给你传递消息的机会，你一个弱女子，去干什么？”

有得吃是最重要的。

卓信鸿惊讶地说：“你从未和我说过。”

杨遇春可是实打实地挨了好几刀，蒋凌和杨佑一开始还担心他伤势过重，谁知他昨晚睡了一会，今早比杨佑还精神，就像是山间的野草，短短时间内就能恢复生机。

杨遇春将他剩下的饼都吃了，小声说道：“苦着王爷了。”

“没事。”杨佑笑着说。

杨佑在口中嚼了两下，差点没吐出来，他看其他人都在吃，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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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姑娘的父亲既然是漕运长官，又为何会到京城……”霄宁没有把话说实。

杨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卓信鸿和蒋凌两个基本没带伤的人当即表示愿意去山下走一趟。

“不行！”卓信鸿立刻拒绝。

杨佑看了看他们，慢慢摇头，斟酌着说道：“卓兄，如果可以，我想能不能拜托楚歌姑娘……”

卓信鸿接过饼，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一夜逃亡，又在芦苇荡吹了冷风，他也是饿极了。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楚歌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杨遇春拿起一个饼递给杨佑，杨佑咬了一口，又干又涩，不是精细的白面，也不知道是什么粗面夹了东西，苦涩中带着浓厚的咸味，还夹着些许细碎的泥沙。

“去给你们看看情况啊，无非是军队撤没撤，有没有抓人之类的事情，不会有危险的。”楚歌对这些东西可谓是轻车熟路。

都需要有人下山探取情报。

楚歌却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走进来说道：“什么事情叫我？是不是要下山看看情况？”

水边生活了一二十年，这些东西都是知道了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霄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楚歌姑娘，乍一看，也是肌肤胜雪，顾盼生辉的人物，美貌的人他师弟可见多了，楚姑娘又是哪里能让卓信鸿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