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芳宠溺地将胭脂盒给了杨伭，杨佑将他两手的糖葫芦马蹄糕都拿过来，杨伭打开胭脂盒，凑在鼻尖闻了一口，笑着说道：“好香！”

杨佑和瑞芳狂笑不已。

杨佑不知为何感觉松了口气，回头要和敖宸聊天，敖宸抬手，将他的脸扭正，对着杨伭，“你弟弟可敏感得紧，不想让别人发现你在和空气说话，就好好装一把。”

杨伭坐在杨遇春脖子上，费力地将头转过来看着杨佑，他的举动引得杨遇春和瑞芳都整齐地回头。

瑞芳这才跟着去凑热闹。

敖宸摇头，然后才想到杨佑看不见，便解释道：“还没，一下子来得太猛，我也得慢慢恢复。”

敖宸……

他抬起头来，鼻尖已是沾满了粉红的脂膏，瑞芳用手帕给他擦，一抹便将脂膏晕开了，杨伭的鼻子霎时就被染红了，又好笑又可爱。

杨伭仍旧盯着他看，好一会才回头。

一路上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部都打包起来丢给杨遇春拿着。

树底坐着一个穿着布衣的老者，手持琵琶，自弹自唱，一个妙龄少女随歌而舞，衣服上挂着铃铛，有节奏地应和着琵琶。

琵琶声声，清泉萦绕，衣袂翻飞，彩蝶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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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佑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人堆，皱着脸摆摆手，瑞芳有些迟疑地说：“要不我陪王爷……”

杨佑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鼻尖贴在敖宸的肌肤上蹭了蹭，清清淡淡的水汽带着寒意被吸入鼻腔，杨佑道：“你休息好了？”

“去吧去吧！”杨佑道，“出来一趟不容易，我就在这待着，不会出事的。”

杨伭已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胡女飞快的脚步，杨佑逗他道：“好看？”

杨伭高兴地和着节拍拍手，还一扭一扭地在杨遇春脖子上模仿着胡女的动作。

“还会说点别的吗？”杨佑指了指他的脑袋。

瑞芳看了杨遇春一眼，杨遇春点头，杨佑离他们不远，他能顾及。

了宫又一直待在王府里，平日里也很少上街，满眼都是新奇。杨佑带着她买了几盒胭脂，杨伭张着小手说道：“我要！我要！”

杨佑把糖葫芦给他。

杨佑笑道：“这是胡人用的语言，说鸟语太伤人心了。”

乌桕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其他地方却是有些冷清，杨佑站在灯火阑珊处，远远地看着他们。

杨佑点头，抓住敖宸的手放在脸侧，敖宸的手依旧冰凉无比，杨佑却觉得心底有一片地方逐渐变得柔软温热，他目视前方说道：“伭儿能看见你？”

杨佑失笑，一时又牵动胸口的伤，捂着胸口静静站了一会。

他的指腹慢慢描摹着杨佑的唇边，沉默了很久补充道：“谁叫你见不到我会担心呢？我这不是怕你担心才出来见你一面吗？”

杨伭点头。

他抓着敖宸的衣摆，抬起头刚想和他说话，敖宸食指竖在唇中，朝他眨眨眼，又指了指杨伭的方向。

瑞芳道：“这舞跳的真好，歌也唱得好，虽然都是些听不懂的鸟语。”

杨佑笑着，示意自己没事。

杨佑掏出一粒碎银子给杨伭，指着人堆叫道：“杨遇春！”

杨遇春应了声，将杨伭举起来骑在他脖子上，瑞芳跟着他往人堆里面走，见杨佑没什么动作，回头问道：“王爷，你不来吗？”

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他的后背，杨佑猛地转头，几乎扭到了脖子，熟悉的黑色衣料映入眼中。

“不能，你当是谁都有能耐看见我？”杨佑只听到敖宸用调笑的语气说道，“小孩嘛，对一些东西总是比较敏感。”

凛凛西风吹过，突然响起一阵琵琶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杨佑带着人沿着声音寻了好几转，只远远地看见一颗叶已落尽，还有着雪白桕子点缀的乌桕树。四周围起了一圈圈人人墙，只能从缝隙中一窥究竟。

看那女子样貌，竟有几分胡人血统。

杨伭浑然未觉，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杨佑伸手，“糖！”

杨遇春应声走到他身侧，杨佑道：“带伭儿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