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杨佑藏账本的瓦罐。

杨遇春露着一口白牙，“不就是王爷的钱嘛！”

“王爷，你们白天藏东西，也太不小心了，俺怕有人偷偷挖走，就先用俺自己的瓦罐换了过来。正准备明天跟你说呢。俺半夜担心出事，就过来看看。谁知道你也在。”

“唉！”杨遇春得令，哼哧哼哧地开始填土。

杨遇春没说什么，只是拿过铁锹，在杨佑挖坑的地方继续挖着，他体格大，又是惯做田活的老手，几下就挖好了一个坑。

如今，他找到了。

他正专心地挖着，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他肩膀一耸，铁锹脱手往地上掉去。

如今，道余的青春也蹉跎了过去，他并没有像师父一般心灰意冷，在空门中度过残生，而是不断地寻找着机会。

有人动过！

墙角突然传来几声轻细的声响，像是在翻找东西，杨佑也是胆子大，提着灯笼就往角落里去。

杨佑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希望青离白白死去，总要让罪恶的人被审判。

一来，他一个看门的下人本就不起眼，二来，他和这件事没有牵扯。

杨佑见他神色不疑有他，也就随着他走，杨遇春带着他来到自己住的小屋。

杨佑也就放心下来，如果敖宸都不能找到名单，还有谁能找到？

猫不知何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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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只有徐开霁和他知道。

他让敖宸帮忙找一份被钱立轩所害的人的名单。

他担心账本出事，连人都来不及喊，自己找了个铁锹就开始挖，慌忙间连擦破了手也没注意。

他隔了几步蹲下来看猫吃东西，忽然才发现，这里是他和徐开霁埋账本的地方。

道满学的是佛，道余学的是术。

半夜里，他睡不着，披着衣服起身在后院里走动。

杨遇春两眼直发光地点头。

杨佑拜托敖宸做了第一件事。

敖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先行离去，说第二天会带来消息。

杨遇春单手抓住瓦罐，晃了晃，瓦罐顿时发出金玉击鸣之声。

杨佑本担心杨遇春看了账本泄密，转念一想杨遇春连字都认不全，要他看账本也太为难了，但还是不得不问：“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杨佑松了一口气，他恐怕已经被人盯上了，再将瓦罐拿回去也不安全，倒不如放在杨遇春这里。

“关你何事？”

但是他们插上去的茶树枝，明明被削尖的那一头应该插在土里，此刻却是反了过来，削尖的部分白生生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小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杨遇春蹲在床边，勾着手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瓦罐、

意料之中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没有传出，有人接住了铁锹，杨遇春眨巴着黑色的眼睛笑着说道：“王爷！”

杨佑喘了几口气，“你半夜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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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佑命令道：“你也知道我的钱遭人惦记，再放回去我不放心，今晚就放你这里。你可得把它守好，今夜不能出任何闪失，倘若办得好，我明天给你两罐子钱。”

道满也不必再挽留，他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你便下山去吧。世间种种，皆由自己承担。”

没有人，只有一只乱闯进来的野猫卧在石板上，黄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十分渗人。杨佑随身带着点吃食，都给它放在面前。

道余和师父的共同话题总要多些。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芭蕉树下的土还是平整的。

“那王爷半夜挖什么呢？”杨遇春笑着问。

看着杨遇春把一切都收拾好，杨佑闷闷不乐地往回走，杨遇春却悄悄地说，“王爷，你跟俺来一趟！”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杨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半晌才说道，“你……怎么……”

道余找到师父的坟冢，磕了三个响头，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真正踏入了山下风云际会的红尘。

杨佑脸色沉了下去，坑里面什么都没有。

“行了，”杨佑千算万算都不能算到钱家的手那么长那么快，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另想解决的办法，“把它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