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就算翻篇了，按照钱太师的意思，杨佑是最有可能指使青离杀害钱立轩的人，希望裴修诚无论如何能问出点什么。

钱立轩是得到了报应，但那不是正义，正义没有让他以相应的罪名被处决，也没有保护无辜受死的人。

剩下的事情，就是刑部和大理寺将要如何将细节填补上去。

既惹不起，又不好问，总不能直接问他是否指示青离杀人吧……

他们都知道楚歌与卓信鸿交好，让她一介女流抛头露面终究不是好事，杨佑便主动提议送她回清苑。

楚歌也随后出来，她是被大理寺的人带来的，没有车马，也没有人接。

楚歌正好是三年前进了清苑。

干些什么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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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还带来了青离近一年的接客名单。

裴修诚又不傻，他是朝中难得的中立派，他的原则就是两边都不沾。

像杨佑这般，他们还得称赞一句少年风流！

她只为了作证而来，青离的妹妹叫青月，三年前曾经接了钱府的生意，去了一趟钱府，回来后便染了病，再也没出过门，被老鸨单独放在一个院子里，不准任何人接近，说是会传染。

徐开霁嘶了一声，故作疑惑道：“可是他若是先杀了钱公子，那么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

“青离身上的伤我们都看见了，寻常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早就昏死过去了，他又是怎么杀死钱公子的？难不成是先杀了钱公子？”

连她们这些要好的姐妹都不能去见。

他在钱太师如针刺一般的目光中离开了大理寺，觉得白日里的阳关突然有些刺眼，大理寺官署门口有两颗榆树，上面栖着几只寒鸦。

故事在这里已经串成了线，没有必要再纠结下去。

杨佑无法想象他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完成这一件壮举。

徐开霁在一旁看着，见众人沉默，起身说道：“大人，我有一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这个案子的凶手已死，杀人动机也已经查清。杨佑已经看到了结局，这件案子就会到此为止，之前那些被钱立轩所害的人，只能被掩埋。明明是钱立轩草菅人命在先，却不能被正义地处罚，只能让受害者以惨烈的方式复仇。

第45章

自从青月死了之后，青离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原来很是清高，几乎不肯接生意。可是青月死了之后，他可以接任何达官贵人的生意，不管他们要青离做什么，他连高官们的管家、下仆的生意也接，有时候一天会接十多个客人。

裴修诚还没有疯到惹一个亲王的地步，何况钱太师的地位说不定还会有大变化，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这就奇怪了，”杨佑接着徐开霁的话说道，“我曾经听说青离有一个妹妹，似乎也在清苑。”

没过几天，青月就死了。

裴修诚道：“青离没有家人。”

不一会，去查的人便回来了，他还带回了楚歌。

钱福没能来大理寺。

裴修诚立刻叫人去查证。

当然不是，青离明明有着自己的计划，他甚至去偷来了钱家的账本！

——因为他早就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连遗书都没有。

这一个月来，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钱家的下人，其中一人，便是钱立轩身边的一位管事，叫做钱福。

杨佑捏紧了拳头，也就是说青离是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之后强行咬破了钱立轩的喉咙……

秋风萧瑟，落叶满地。

裴修诚只好说：“太常寺丞请讲！”

徐开霁自己回了府。

徐开霁又道：“难道他是不堪钱公子的折辱而奋起反抗？不知大人是否询问过他的家人？”

钱太师他现在惹不起，杨佑他也惹不起。

明哲保身方为本要。

钱太师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遮遮掩掩大半辈子的事情就这样被放到了阳光下。

裴修诚说钱公子的伤已经验过了，是被人咬破了喉咙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