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心里有了成算，卓信鸿也点到即止，转而说起正事：“王爷，可还记得前日欠下的风流债？”

这么高的评价，杨佑都有些难以置信，“当真？”

杨佑虽然已经知道，神明不可能给他与人类同样的回应，但他潜意识里仍然想着，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存在？

杨佑猛地抬头，“各地的军队，我需要一只能够策应我的兵马，这只兵马不能离我太远，而且必须要在齐国的战略中有一定的地位，不能太低，负责无法保障我。但也不能太高，太高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西南不能去，离京城太远，不若东南，海盗横行，却没有威胁到官府，兼有海运之便捷。”

杨佑点点头，问道：“什么时间，在哪里？”

那自己还得走一趟。

杨佑确实听到过牛儿的一些事迹，他粗直野蛮，没有读过书，时常和府里的下人产生摩擦，侍女们都躲着他，唯有一个瑞芳敢训他。

敖宸看看他迟疑的神色，开玩笑地说道：“我假话连篇，信不信随意。”

退一步说，敖宸要是不让他去，那他可以带着敖宸一起去嘛。

可是难就难在东南是钱太师的根据地，钱家的势力在当地盘根错节，牛儿恐怕寸步难行。

杨佑想了想，自己晚上也没有什么事，青离要赎身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即便说给敖宸听，敖宸也会同意他去了。

卓信鸿吃了饭就离开了，杨佑让瑞芳准备了很多银两，他也不知道青楼赎身的行价，备得越多越好。

豫怜悯之心……”

那天的情景，恐怕连情投意合都算不上，都可以说是不欢而散了，青离为什么还要见他？

“那个青离……”卓信鸿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摸了摸下巴，“他特意拜托楚歌转告我，想见你一面。”

杨佑这才知道，敖宸的真身一直被封印在湖水之下，他的神魂却能得到一定的自由，能够离开躯体幻化人形，但是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见他。

杨佑噗的一声把粥喷到了桌上，“我何时欠了风流债？”

神魂若离开身体太久总归是不好的，敖宸除了偶尔出来看看杨佑，都将自己窝在真身中休息。

他拉着敖宸说，“卓信鸿告诉我，让我把牛儿送去军队里看看。”

“停！”杨佑喝了口粥，“怎么你越说他不像好人？”

或许敖宸和人一起生活久了，就能知道人是什么样子。

他对牛儿也上起心来，“他能去哪里呢？北边都是皇子，我不能拿他去送死。可是别处无战，他空有本领却无立功之处……”

敖宸瞅了杨佑一眼，玩弄着他的手指说：“你那个牛，是个人物，好好用他，说不定是你日后行事的关键。”

牛儿确实不适合呆在府里。

杨佑想了想，敖宸作为一个神，日子也未免太过清汤寡水，毫无波澜了，他以前也没真注意过这个问题，现在则是时时想着让敖宸体会人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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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宸平时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是个人都得被他损上三分，连杨佑也不能幸免。敖宸对牛儿有如此高的评价，杨佑不觉一振，自己笑起来：“我还找了个厉害人物。”

“或许换个方向呢？”敖宸见他低头思索，站起来搂着他的肩，“你现在有了太常寺一干文官的支持，禁军中有个崔珏上赶着找你，你还差哪里？”

敖宸还在窗台上坐着，拿着一本闲书随意翻翻，见杨佑回屋，伸了个懒腰道：“无聊！”

“质胜文则野，”卓信鸿道，“比起像人，他更像是野兽一般。虽然不能做一个武林高手，但也可以放他到军队去历练历练。”

卓信鸿道：“今天晚上，就在清苑。”

杨佑再舍不得也不能拿敖宸开玩笑，他甚至还主动规定了敖宸只能下午来看他，第二天早上就回去休息。

杨佑想到了自己的允诺，难道是要赎身？

杨佑狠狠地塞了一口饼：“他要是服我，我叫停怎么不听，还敢给我脸色？”

前路迷茫，杨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中午和敖宸下了几盘棋，敖宸说他要回去休息。

杨佑舀粥的勺子停在半空，卓信鸿嘿了一声，“你总该给自己打算打算，我看那小子倒是挺服你的。”

杨佑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你们都这么说，我信了。”

敖宸摸摸他的头，“不难，你以为皇帝让杨仕留在京中是要做什么？他忌惮杨仕，不会让他留太久，杨仕离开的时候，恐怕就要换一片天地了。”

敖宸微微笑道：“他再不济也能做你的典韦，你要是教得好，他就是你的韩信。”

卓信鸿摇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你叫停的时候，这小子的手确实是轻了，还要打倒我，就是要斗一口气而已。若换作其他人叫停，他少不得连别人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