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君在藏书阁看了一整日的卷轴，天光散尽方才返回百花殿。

女神节，胭脂。

凌昭忽然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司命君连忙止住话头，试探着问：“我这里还有一盒，麒麟君要不要？”

司命君不是很确定地把手中的胭脂盒放在地上，悄悄后退了一步：“那个……盒子不要随便打开，不然会失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他一步一步地蹭到滚落的那盒胭脂旁边，捡起来拔腿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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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心说这花仙当真是愚笨，苦站一会儿，抿了抿唇，尽量不露声色、云淡风轻地解释道：“偶得之物，用不上，很适合你，送你了。”

“花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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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君道：“麒麟君特意赠百花界的胭脂给我，真是用心良苦。”

凌昭自阴影之中走出，离百花君不远时站定，自怀中掏出一物扔过去。

司命君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马屁拍对了？

他一路都在脑中回顾今日看过的内容，经过麒麟殿时，竟然没有注意到隐在殿门口的黑影。

怪不得……怪不得他看到盒子上面的花瓣就觉得眼熟。

百花君这边火冒三丈，这是百花界为了人界女神节特意制作的一批胭脂，在司命君软磨硬泡之下，他不得已传信给爹娘差人送来几盒，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是给自己准备的。

百花君陡然回神，寻声望去，讶然道：“麒麟君？”

司命君又是咳嗽又是掩口鼻地装了半天，一抬眼，发现凌昭还在看着他，知道糊弄不过去，遮遮掩掩道：“那是、那是过节要送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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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赠物品被人如此轻视，凌昭握紧了拳头，勉强忍住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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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闭口不言，但仍然看着那铁盒。

凌昭动了动唇：“我不是……”

跑出去十几步，忽然听到凌昭道：“麒麟殿，看中什么自己拿走。”

百花君面色一凝，沉默了片刻，问：“什么意思。”

凌昭不说话了，盯着落在地上的铁盒，似乎在懊恼着什么。

百花君怒气腾腾：“凌昭，你半夜不睡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来的吗？！”

接着，铁盒被扒开，馥郁的香气从中蔓延而出，艳红之色暴露在空气之中。

凌昭若有所思：“过节？”

他合上手掌，铁制的盒子被攥成了一个团，湿润的胭脂被绞出了浓香的汁，沿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4

“这盒胭脂，麒麟君还是留给自己的女人用吧！”百花君将攒成一个铁疙瘩的胭脂盒扔在凌昭脚下。

司命君磕磕绊绊地胡诌：“那是……那是人界同心仪的人表白心迹的节日。”他确实是想将胭脂送给女神们表白心迹，也不算完全说谎吧。

百花君当是暗器，侧身一抓，触手一片冰凉，借着路边夜明珠的光亮，他看清手中之物乃是一个圆圆的铁盒，盒上不知是用什么印了许多花瓣，看起来精致漂亮。

听闻麒麟君最是厌烦软弱无力的仙君，百花君那等强悍的仙君都被他称作娘娘腔而屡次大打出手，要是让麒麟君知道他在摆弄胭脂水粉，说不得又要被嫌恶到喝水都要塞牙缝的地步。

凌昭皱起眉头：“你说什么，那里面是百花界的胭脂？”

知道哪里得罪了麒麟君，运气每况愈下，前几日走在去往瑶台的路上险些被折倒的鎏金巨柱砸到。

只听得一声闷响——竟是百花君徒手将那铁盒捏扁了！

司命君见他看着那盒胭脂，灵机一动，连忙从胸前又摸出一盒献宝似的道：“麒麟君，这可是难得的宝贝，用来讨欢喜一讨一个准，没有不喜欢的！就是百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