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注定无法成为好兄弟了。

24

到了天界，我同司命君道别，回了我的百花殿。

钱凌从衣襟掏出一串铜铃，铜铃共有五个，每个都有指肚大小，被一根极细的红绳串起，稍一摇晃就会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声音清脆悦耳，入耳使人精神清明，似乎有荡涤之效。

23

【不过是常年在人界镇守寻来的物件，放在身边久了，沾染了些神气。这并非贵重物品，但却很有灵气，今日见到百花君便觉得他与百花君相配，才贸然赠予，只盼百花君不要觉得太过寒碜了。】

22

“来了！”我匆忙答应了一声，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觉得寒碜，只是……哎，好吧，我收下了。”

我从腰间卸下那串铜铃，脑中浮现了钱凌的身姿。

25

我把手环放在钱凌手上，一边后退一边道：“此行匆忙，我并未带什么东西，这个手环当做回礼，简陋了些，日后再见，我定补给你！”

“送我？”

哎，不可能不可能。

【能在人界遇见百花君，实属荣幸，我想将这铜铃送给百花君，望百花君收下。】

钱凌上前一步，亲手将铜铃系在我腰间，不知怎的，我与他虽隔着一层面具，却似看到他的笑容，那种眉目疏阔，淡淡的笑容。

钱凌几次说自己是凤凰池的武侍，此时细想起来，他身上的气态绝对不像是普通武侍能有的。

“还可以。”我一向缺乏欣赏花花草草、古玉名画、精巧物什的耐心，因此很是模糊地答了一句。

我笑着摇头，晃动间头顶被什么东西箍着，这才想起来面具还在头顶挂着，连忙将面具摘下——

我转过身打断司命君的声音：“来了来了。”

这流苏玉坠？】

这时我也没有心思细看，而是对司命君道：“明长，我们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枢机神官布下的课业我们还没有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我一愣，示意司命君稍候，和他一起走到巷口：“钱兄有何事？”

若是先前那个流苏玉坠是还可以的话，这个铜铃在我这里，称得上是——“很漂亮的铜铃。”

司命君等得烦了，嚷嚷道：“百花君，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再出去逛一会儿了？”

我连忙摆手：“这铜铃不像凡品，我不能收。”

“百花——”

钱凌道：【百花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实话，我曾几次怀疑钱凌就是凌昭，但凌昭讨厌我讨厌得很，怎么可能又是帮忙带我找到司命君，又是送我东西呢？

面具上的麒麟神君其实比不上凌昭容貌的万分之一，只是浓眉黑目像极了凌昭。

我在身上来回拍了几遍，实在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四下里一扫，发现暗巷的墙缝里长着一株枯萎的杂草，将那棵草拔出盘成一个手环，对着手环吐出一口气，枯黄的杂草立时变得嫩绿，一个个花苞从枯枝上长出，砰然绽放。

“百——花——君——”司命君拉着长音喊着。

今日钱凌问我是否讨厌麒麟君，我只说了一半的实话——刚上天界时，我厌极了凌昭。时日久了，我发现他只是讨厌我罢了，对待其他人，他多半是不理不睬，少有人能惹他生气，再加上他神力强大，是我憧憬的模样，渐渐的，对他的厌弃之心淡了许多。到如今，我甚至是有些欣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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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今日司命君提议下界时的情景，那时凌昭似乎打翻了墨盘，那么近的距离……他会听不到吗？

他得是位仙君，而且还是神力不低的仙君。

司命君的脸瞬时拉长，试图再拖延一段时间，但被我严词拒绝，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我和钱凌一起回到来时的暗巷。

我颇觉可惜，看了那面具片刻，正想将这凡俗之物扔掉，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停住，然后将面具放进了多宝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