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每逢人界盛事，天界都会派来武神镇守，魔族无隙可入。】

我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的淡淡神力，这股神力将我们二人与周围人群隔开，人潮拥挤，却不能碰到我们半分衣角。

男人似是看出我心中的疑虑，突然抓住我的手，逆着人潮向外走去。

我稍微动了动手，男人很快松开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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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君在天界和麒麟疆都有武侍女侍围绕，伺候得他周周到到妥妥帖帖，传闻他幼年时已经把神族百界逛了大半，见过的繁华不知凡几，不太可能像我一样贪恋人世的景观。

不，明长没有面前身着黑衣的人高大，亦没有这样有力的手。

更何况，面前的人若是凌昭，早就将我推开，哪里管我摔倒不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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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君初到人界，稍有分神，不必介怀此事。】

他身上的淡淡白光蔓延到我身上，这时身边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提着花灯迎面撞来，我刚要躲，被人扯住，小女孩的头碰到我的手臂，竟然穿过去了！

“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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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掩盖自己的身份，若不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神力，都要怀疑他是否是魔族了。

“这是……”

这位仙君的面容完全被面具遮挡，穿着人界的服饰，身上并未佩戴任何标识身份的物件，连溢出的神力只是浅浅一层，难以从中分辨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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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我还以武神自居，竟然这般放松大意！

这是另一位下人界的仙君！

传音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呆板地吐出一个一个的字眼。我难以从其中听出他是否在嘲笑我，但自己已经觉得赧然。

从小桥的一边走下，到了桥边时，男人停下，指着一个带着凤凰神君面具的黑衣武侍道：此次镇守人界的是凤凰池的武侍，散落在人界各地，皆带着凤凰神君的面具。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司命君安好，不必担忧。】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我后知后觉地沿着他的手臂看上去，看到了一张百花神君的面具。

上面极目搜寻必然比现在容易。

男人微微侧了一下头，我很快否定这个猜测：凌昭确实和面前男人一样沉稳有力，但是好像比男人再高上一些。

【这是天界的人在人界时专用的化神术，既可在人界畅通行走，又不用隐匿神气。武侍在人界镇守时需得时时报备所值之地的情况，若像百花君和司命君这样掩住神气，互相之间难以寻找。】

当下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你怎知司命君无恙？”

我虽尚武，终究不是生在武神疆域，难以窥见天界对他们直下的命令，我与这位仙君素未谋面，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心中疑虑始终难以打消。

我一惊——我先前同司命君一起从这里经过，并未发现有天界的人在附近，然而此时细细探查，确实能感受到些微神力。

我逆流挤出人潮，身后忽然被人一搡，向前扑去，不期然撞在一人身上，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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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的是传音术，声音直接传到他人脑海，只知其意，难辨其声。

手上一紧，我立时回神。

对于他先前所说之事，倒是多信了几分。

我在记忆中搜寻身形与面前男人相仿的仙君，一个闲散冷淡的轮廓出现在脑海之中：“凌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