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最里头空置的房间，道：“请进。”

娄酌轻笑道：“请便。”

断念扪心自问，片刻后道：“也许？我不知道。是执念还是感情，我已经分不清了，你也不必追问。你还年轻，何必走我的老路？”

娄酌指指门：“锁了。”

断念道：“不会了，有诸神佛庇护呢。”

“嗯，不是了。”娄酌凑近些，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抱你吗？”

前道：“这位施主，贫僧云游至此，可否暂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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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年轻？”娄酌把断念更抱紧了点，“半辈子都过了。”

然后他俩飞快地出了门。

娄酌低语道：“还会头疼吗？”

娄酌道：“无事。”

娄酌面含笑意，看着断念略惊愕的脸。

断念生硬道：“现在不爱就成。”

断念眼珠一转，和着娄酌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一片无声中，娄酌率先打破沉默：“肖愁，我曾经爱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肖佳期忍着笑走过来，把断念拉开一点：“不知如今当如何称呼才好？”

断念不动声色地从娄酌怀中溜走一点：“这位，前，风华教教主首徒，你觉得青天白日抱着一位高僧在这里伤春悲秋很有意思吗？”

断念是歪着身子的，这么一抱着显得比娄酌矮了一个头，非常尴尬。

断念愤然道：“那你为何不走？”

娄酌行礼，道：“在下应当未被风华教除名。”

娄酌失笑：“多谢。”

断念笑笑：“施主真是好人。”

娄酌问道：“有按时睡吗？”

“陛下万安。”断念对着李瑞元冷静道。

娄酌道：“那便好。”

断念随口道：“贫僧今晚可以在这蹭住吗？”

“我的店，你想住多久都行。”

断念毫不避讳地坐起来，跟娄酌来了个熊抱，本想一触即放，却不料被娄酌紧紧锁住，挣脱不开。

断念轻轻点头：“可按时了。”

娄酌道：“我如今只想知道，你有过爱我吗？”

断念道：“我也挺希望。可是你已经不是小兔崽子了。”

娄酌在床边坐下，拉住断念的手，道：“有时候，我挺希望自己还是那个追着你喊‘师尊’的小孩的。”

这声音略耳熟，断念猛地抬头，撞见一张半生不熟的脸。

“那又如何？”断念抬起头，反问道，“还有来生，祝你来生求仁得仁。”

娄酌轻轻咳一下，但还是没有说什么，跟着李瑞元上楼去了。

“大师不必多礼！”李瑞元刚笑完起来，肚子还在痛，情绪还十分激动，“走吧，我们去楼上找个房间谈。”

李瑞元就随便问了断念几个云里雾里的问题，然后给肖佳期递了个眼神，道：“哦，我没什么了，二位请便。”

还上了锁。

断念推开窗：“请。”

断念不知道回什么好，沉默不语，场面一度冷却。

肖佳期笑道：“那我便叫携卿吧，顺口些。断念，你收拾一下，还得进宫呢。”

最后他还拍了一下娄酌，放低声音：“是圣旨。”

断念往床上一躺，斜眼看着娄酌：“施主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