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先生有事，已经回公司了。”

“我才没有病！”冉绪就跟被点燃了一样，他想起卓明辉的遭遇，“你不会也给我随便编个什么病出来软禁吧？”

接下来的一天，他都没能在别墅里看见卓文朗，饭菜都准备的是他爱吃的，每道里面或多或少都添了些鱼肉或者别的蛋白，看上去确实是在给他做营养餐，冉绪秉承着决不能虐待自己的原则，按时吃饭，按时上床睡觉。

“为什么？”

冉绪并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之中，思考究竟之前为什么会被卓文朗那副温文尔雅的外表骗了那么久，现在看来简直就是衣冠禽兽，撕开里面芯都是黑的。

“你可以不把我当做医生，当做朋友吧，反正像你这样的人估计能交到的朋友也不多。”lee颇有些勉为其难的意思。

卓文朗骂了句脏话，起身点燃手里的雪茄，烟草燃烧的刺鼻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反而令人更加心神不宁，最终lee没忍住将窗户推开，强烈抗议这种二手烟摄入。

“来吧，我们得谈谈了。”lee摊了摊手，“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之前就说过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冉绪感到有些意外。

而在这期间，他只收到了一条来自卓明辉的短信——这回是他本人。

“我可能，真的挺喜欢他吧。”

这家的主人脾气一向很好，房间整洁也好整理，佣人们都不愿意跳槽，现在在这里的都是待了几年的“老人”，这还是卓文朗头一回带人过来，结果一进来还起了这么大的争执。

话题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时间好像过了很久，雪茄安静燃烧然后熄灭，城市春天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街道旁海棠花的清香，这个时候好像一切都在生长，卓文朗的胸腔下方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挣扎，死死将根插/入他的心脏……

几个佣人松了口气，继续各自干各自的去了。

他做的这一切本来也不全是为了卓明辉，冉绪自己心里清楚。

别墅里已经回归了平静，当房门再次响起的时候，外面只有一个女佣，有点怯懦看着冉绪：“冉先生，饭已经做好了，您下楼吃饭吧。”

“我只是觉得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这不在我的容忍范围内。”

“我们省略那些建立信任之类的步骤吧，反正你我已经足够了解。”

·

然而他现在却愈发搞不明白卓文朗的动机，为什么要将他放在这样一栋空荡的别墅里，为什么不许他离开自己却也不在家？

“……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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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lee抱着他不离手的夹子，气定神闲坐在卓文朗对面，摆出一张医生惯有的、严肃的脸，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框，让卓文朗自己陈述。

第六十三章

卓文朗放下了雪茄，然后告诉lee，他不知道，所以才要留着冉绪直到自己想明白。

卓文朗沉默了好一会，抬眼看着lee，表情不善。

“……卓文朗呢？”冉绪气还没消。

不光是冉绪想不通，哪怕是卓文朗本人，也为自己这样的做法感到很烦躁和无措，他处理过太多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项目，却没有哪个像冉绪这样令人无从下手。

冉绪回了他一个“。”

“不会不会，你这个情况跟他不一样，算我说错话了。”lee头疼地将卓文朗拽出房间，避免两个人此时的接触。

卓文朗好像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或者说，完全不能理解他提出分手究竟出于什么理由。

进去，抓住了卓文朗的胳膊：“行了，老板，你跟一个生病的小孩计较什么。”

lee说：“可是冉绪也是个独立的个体，你不能把你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身上，你这是个死局。”

lee却不打算停下自己的这张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跟一个小了十岁的学生计较，明明这件事的最优解是给钱让他滚蛋，但你却做了背道而驰的事情？”

卓文辉问冉绪是不是他找卓文朗求得情，并且表示：你的这种牺牲我根本不稀罕，为此你要受到任何折磨都是自作自受。

lee旋身将门关上，他看着卓文朗松散的领带，开了个玩笑缓解气氛：“你不会想跟人家玩强的吧？”

“你恋爱了。”lee毫不避讳将“爱”这个字眼赤/裸摊开，他耸了耸肩膀，笑得一脸狡黠，“你看，我早就说过，你会遇到这么一个人，然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卓文朗仍旧坚持：“可他不能走。”

卓文朗瞪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刚才的失态，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别墅重归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