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为明有些凌乱，茫然抬头去看晏行昱。

晏为明一愣，脑子被晏戟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冲得一片空白。

晏戟道：“出去。”

晏戟瞥了晏行昱一眼，淡淡道：“荆寒章倒是待你极好。”

“真是可怜啊晏相。”晏行昱摇头叹息，“这么多年，您难道就从未遇到过心甘情愿待您好的人吗？”

他哥耍别人？

晏行昱也没客气，拢着宽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荆寒章对着安平托着的木托上两样东西，愣了好久才迷茫道：“父皇，这是什么？”

“晏相这话说的就有些诛心了。”晏行昱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笑得眼睛都弯了，“荆寒章选我时，不会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他只会顺着自己的本心选。”

晏行昱和荆寒章相处这么久，连坐姿都被荆寒章给带歪了，一坐在椅子上就情不自禁往椅背上靠，姿态十分懒散。

既然他想听，那就听。

“那你还信荆寒章和你成亲，只是单纯地爱你吗？”晏戟冷淡道，“他只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做瑞王手中的一把刀。行昱，无论是做瑞王的刀还是我的刀，不都是被人利用吗？”

晏戟终于蹙起眉头。

晏行昱却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眼中的愉悦更甚：“我将自己的身份泄露给皇帝，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让晏相思过三个月吗？”

晏戟：“不尽然。”

晏行昱笑道：“比您对我好。”

晏戟并不理会晏行昱的阴阳怪气，道：“你这么聪明，在京都城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不妨猜一猜，待你最好的荆寒章，最后会不会为了皇位而放弃你？”

晏行昱没有被这番话动摇，他歪歪脑袋，道：“晏相觉得，荆寒章适合做皇帝？他有这样的野心吗？”

晏戟冷冷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一个是他亲生兄弟，一个是你。”晏戟盯着晏行昱的眼睛，妄图从他眼中找出动摇的情绪来，“你猜，他会选谁？”

晏戟瞥他一眼，晏为明立刻怂若鹌鹑，蔫哒哒地站了起来。

，桌子上全是静心的书，却一页未掀开。

什么叫……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谁耍谁？

“他的确没有。”晏戟道，“但瑞王有。”

晏戟漠然看他。

晏行昱盯着他的脸，压低声音道：“林映朝，她待你不好吗？”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不符合我心狠手辣的做派。”晏行昱淡淡道，“晏相，好戏还没开场，您就急着找我来耀武扬威，太心急了些吧？”

宫中。

晏行昱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眉目间一派淡然，但语调却有些苦恼：“他会选谁呢？”

晏为明怕晏戟会欺负晏行昱，虽然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要和我哥多待一会。”

晏戟漠然看他，也没再说第二遍。

荆寒章心中不动声色地一惊，状似茫然道：“这毒酒是给我的？”

晏为明也跟着坐在一旁。

晏戟看到晏行昱过来，道：“坐。”

这么大的孩子，也该学着懂事了。

晏行昱在晏戟的注视下，突然勾唇一笑：“他会选我，因为只有我，才能让瑞王活着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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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人耍他哥？！

晏戟一僵。

会选谁呢？

“如你所见。”皇帝沉声道，“一杯毒酒，一纸传位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