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渊没说完的话被他吞回了口中。

“这样的人，我还为她难受什么呀？”顾宴生皱了皱鼻子，“我善心泛滥的话，去给外面乞讨的小朋友点银子不好吗？”

“门外。”大皇子面无表情的打开门，一手拿着条帕子堵在唇边，轻轻咳嗽的间隙，还一言难尽的看着顾宴生，有点面色不善的说，“顾七，你这张嘴……”

敖渊看他。

敖渊哪儿是喜欢顾怜儿啊，明明是喜欢他嘛。

他关于书中的记忆，一直到前不久才恢复。在这之前，他所有的记忆都是在医院当中的——那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来，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七窍通了六窍的小傻蛋。

顾宴生拍上了门。

敖渊唇角噙着抹笑，说：“宫内封锁了消息。”

残害手足、造反和……与后妃私通。

像他哥一样，风雨无阻，就算是背风七级都还勤勤恳恳的骑着小电驴每天上下班，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奋斗！

顾宴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嗯。”敖渊颔首。

顾宴生默默的听着，心里想了些曾经他看到过的，能让一个皇帝废黜掉太子的法子。

敖渊抿抿唇，垂眸望着手中的杯子，神色不明的说：“嗯。”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顾怜儿今日早朝，被父皇勒令处死了。”

顾小七砸吧一下嘴巴。

然后他按着顾宴生的手，说道：“大哥在……”

顾宴生后知后觉的看着敖渊，眨巴眨巴眼睛说：“啊我懂了。”

敖渊抬眸看他，“你不难过？”

敖渊看着他，说道：“大哥。”

然后他缩回了自己凳子上，继续捧着脸吃茶。

“父皇始终还是顾念着父子之情。”提起太子，大皇子的那抹郁气隐隐约约又有了上头的迹象，说道：“加上年事已高，不愿惩罚太子。只责令他禁闭一月。”

好歹在书中也生活了十几年，没点改变怎么行。

顾宴生一愣，“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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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敖渊道。

顾宴生挠了挠头，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哦……”

顾宴生说，“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忙起来了啊？”

敖渊唇角挑了挑，垂眸说：“如此甚好。”

“还好吧。”顾宴生挠了挠头，说道：“她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我肯定是会很难过的，但是她不是呀——她不光不是我的朋友，她还是太子的人，她还想害你……”

敖渊沉默了。

大皇子叹了口气，没得到回复也没生气，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

然后他放下杯子，挺了挺腰，看着顾宴生，说道：“你可是需要我……”

了一番良缘佳话，可惜两人同为男子……”

“圆圆你是不是吃醋啊？”顾宴生有点脸红。

“那是应该的！”顾宴生突然打了鸡血，一拍桌子，站起来，“男人，那就应该是为了事业而生的！”

敖瑞的气色似乎是好了很多，自从眉眼间那抹始终消不下的郁结之气没了之后，他看着也精神不少，起码比起几个月前，就像是两个人。

顾宴生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对，搬着自己的凳子往敖渊那边挪了挪，仰着脸问他，“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喜欢顾怜儿，因为她死了，我会特别难受，寝食难安、食不下咽，然后跟着她一起忧郁成疾，最后和大皇子似的，明明还能好好活几年，但是最后自己被自己愁死啊？”

顾宴生也没觉得那份记忆不是自己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忘光了，可突然有一天，又想到了当时梦到的是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