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门口，泠惜便听到一阵悠扬笛声，声音不是很清脆委婉，有点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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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惜不住笑了下，从书包里拿出两个红包，“爷爷，这个是给你生日的，我也给奶奶包一个。”

婆婆笑呵呵道，“唉哟，家里个个忙，都顾不上老的了。还是泠惜孝顺，是你爷爷生日，你特地回来，对吧。”

老厝的榕树据说已有百年了，树冠硕大，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枝叶如同老人的胡须在晚风中漂浮，树干贴地而生。村里所有的人，都说自己是在这棵老榕树下庇护下长大的。从小，于爷爷便带着他，在榕树下，讲过许多古代民间传说。

泠惜眉角轻扬，开心说道，“没瘦，爷爷，是长高了。”

于爷爷靠在摇椅上，闭上双眼，头枕着手，脸上无比平和惬意。

泠惜过去帮忙把最后一盘春卷端了过来，“婆婆，我这两日都在这里，下午我都过来帮你搬下东西。”一根树须拂到了他脸上，“婆婆，我怎么觉得这老榕树又长宽了许多？”

于爷爷拍了拍他肩膀，“行，那我就收下了。”他指了指泠惜身旁的袋子，“是婆婆的春卷。”

泠惜走过去，帮忙把桌子搬到门口大榕树下，“婆婆，这桌子很重，下次你让别人帮你搬，别不小心弄伤自己。”

于爷爷将一根做好的竹笛递给泠惜，“来，吹下我听听，我看看有没有进步。”

百年榕树下，婆婆笑呵呵地坐在小板凳上，自言自语地夸奖道，“好听，好听。”

于爷爷：“嗯，大家都不容易，这两天在这里睡，陪我喝点小酒，过两天再回家去。对了，和你姐说了吗？”

泠惜拿了个小板凳，坐到爷爷身旁，将书包放到地上，找了一根竹节小，干燥坚实的竹子，拿着一把小刀，慢慢地刮去竹子表面的薄皮。

笛音缓缓，徐徐飘出。

于爷爷堵上笛塞，“还能去哪，打牌去呗。”

泠惜用尖刀挖了两个后出音孔，“爷爷，我在外面教人家吹笛子，一节课可以赚几百块钱。”他将笛子吹吹听听，笑道，“我会赚钱，你放心，给的也不多，好久才回一次家。”

泠惜颔首，“说了，他也让我在这里住两天再回去。”

婆婆将一盘春卷慢慢端到桌子上放好，“前几天和你于爷爷无聊喝茶聊天，他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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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爷爷皱着眉头，“瘦了。”

于爷爷摇了摇头，“不要，你还是个学生，给什么钱。回家陪我吃面条就行了。”

“没事，拿着。”婆婆生气道。

于爷爷颔首，“嗯，长高了很多，就是不长肉，不好。”

泠惜点了点头，又帮婆婆把椅子搬了过去，“嗯，婆婆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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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惜见婆婆正拿着筷子和袋子，准备动手夹，赶忙阻止道，“不用，婆婆，家里很多东西。”

泠惜：“婆婆送的，我偷偷给塞了二十块。”

婆婆亲切地拍着他的手背，满脸皱纹，笑得特别开心，耳聋，并没有听清泠惜后面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泠惜真乖，对了，拿一根春卷过去给你爷爷奶奶吃。”

于爷爷身边一堆竹子，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拿着把尖刀，正专注地在竹笛上面挖音孔。一听到泠惜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泠惜，到啦，我就和你奶奶说，你就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到。”

泠惜接过竹笛，“放心，爷爷教的东西，不会落下的。”

“泠惜，怎泥回家来了，学校有放假，今天不用上课吗？”一老婆婆坐在三合院门口，罢弄着她刚做完的春卷。

泠惜：“嗯，婆婆做的春卷最好吃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二十元钱，偷偷塞在春卷盘子下面。

泠惜点了点头；“下次回来，我长多点肉。”他朝屋内看了一眼，“奶奶呢？”

“爷爷。”泠惜快步走进屋子里去，“你在做笛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