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沈景之看着她，认真地说，“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飞鹤。”叶彰说，“可当时皇兄分明在南部巡视灾情，根本无暇分心去管战场的事，而且派出的还是飞鹤……”

“林州。”

“不是。”念止语速平缓，“我那时没有灵力，分辨不出神和人，天界和人界其实差不多，我们居住的地方很僻静，我很少见到陌生人。直到尔岚，就是小龙的娘亲，怀孕怀了十二个月还没生，我才惊觉他们与我不同。我去问苍无，他就告诉我了。”

沈景之捏起她脸颊两侧的软肉：“你就没怀疑过？没想过问他？”

“长临军……”叶彰错愕。

司悟观察她神色的细微变化，抿着嘴唇走近，待走到床边，把她松垮垮挂在肩膀上的衣襟拢好，指尖金光闪烁，念止那身不合适的衣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服服帖帖地裹住她的小身子。

“太子的人。”

念止嗯了老长一声，秀美的小脸蛋挤作一团：“许是……瞧着我好看吧。”

“你出嫁之后，和苍无君去了哪里？”

于越接过他没说完的话：“是为了骗取小将军的信任。”

“我？”念止偏偏脑袋，似在认真回想，“击退漯合军后，在领军回城的路上，遇长临军伏击，死在乱箭之下。”

沈景之咬咬腮肉，斟酌着用词：“念止，你是怎么死的？”

沈景之撇撇嘴，换了个问题：“你既然住在天界，北陈的人找不到你报信，你后来怎么会出现在东部战场上？”

沈景之没听清，穿上拖鞋往她那边走：“你说什么？后面那句。”

沈景之扭头扫了眼安静听着的于越和叶彰：“你出嫁之后，你家人和皇帝都派过好几拨人去林州找你，他们从林州回来后，都说林州没有任何一座山叫穴工山。”

这答案，还不如觉得她好看呢。

叶彰和于越大惊：“你说谁？”

“问过。”念止挥开他作乱的手，“他说他觉得自己该娶我，而我正好需要一个夫君，他就娶了。”

沈景之也没放过她的表情变化，探身把人从被子上抱到床边，蹲下与她视线齐平：“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念止没有迟疑，立即回答：“穴工山。”

他很累，快两天没合眼了。

一瞬沉默，司悟问道：“为什么东方昆吾的人能找到穴工山？”

“所以你嫁给苍无君之后，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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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之吓得翻身坐起来，长出一口气：“姑奶奶，迟早被你吓死。”

心思一多，他就坐不住，在沙发上左扭扭右抠抠，终于受不了地站起来：“我去看看念止醒了没有。”

他走了没两步，房门就开了，司悟先进来，叶彰和于越随后。

沈景之在二楼的客房里干坐了半个小时，觉得屋里有点闷，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习习的小风吹着，往沙发上一趴，没两分钟就睡过去。

经过一天的修养，司悟的脸色好看许多，见念止醒了，还能挤出个温和的笑脸：“师娘。”

“太子殿下的近侍，我认得他，好像是叫……叫飞鹤还是飞狐，记不清了。”

“嗯。”

“想起了一些。”

念止黝黑的眼瞳微缩，没有应声。

“你找他啊，我把他喊上来。”

念止咯咯地笑，稚嫩的嗓音有些沙哑：“你是我见过最胆小的人。”说完，笑脸僵了僵，兀自晃晃脑袋，“是第二个。”

“小龙呢？”

念止没有隐瞒：“到我死为止。”

“有人报信。”念止狐疑地看着他，“怎会找不到我报信？”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娶你？”

“骗”这个字眼用得很微妙，众人纷纷转头看了看于越。

“不知。”念止干脆回道。

于越家的沙发又软又宽敞，沈景之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到傍晚天色暗下里才睁开惺忪睡眼，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习惯性转头去看念止，宽大的床铺正中，小小的奶娃也坐在高高堆起的被子上，边揉眼睛边拿另一只眼盯着他瞧。

念止换了种说法：“穴工山的入口，在林州，真正的穴工山在天界，林州有通往天界的入口。”

非……

“谁？”

“你问。”

不会吧。他摇头甩掉脑子里杂乱的想法，司悟和北陈那段也没有关联，非要说有，顶多是他认了苍无君做徒弟，从小跟在念止身边长大。

“一些是多少？”

“穴工山在哪里？”

☆、秀黎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