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该问，问了跟没问一样。不过事关离开，该问还得问，“你的意思是，他可以送我出去？”

这个叫念止的姑娘，说不上本事通天，但动动手指就能让他重伤痊愈，非人类所及。没有妖气就不是妖，有肉身则不是鬼，也没有魔的嗜血戾气。

鬼无实体，是游离于肉身外的三魂七魄。

神者，神力无限，不恃力妄为，兼爱天下苍生，掌管天界法度。天生神明为上，其中天地孕育者最上，神神后代次之。后天神明为下，由人炼齐十根灵骨升化，获取入居天界资格。

那姑娘瞪着乌幽幽的大眼睛，抿着唇瞅他。沈景之见鬼的从那里头看出点委屈巴巴的意思。

她很受花精灵喜爱，不如说是敬爱，精灵讲究一视同仁，同类之间并不存在尊敬、喜爱、羡慕和歧视等等的情感。且精灵修人形少则千年，多则万年，修出的形体多半只有巴掌大小，那就也不是精灵。

“我从来不骗人的。”

“司悟。”

三界众生，有天生有后天。

沈景之受不了地移开眼，干咳一声：“带我去栖龙山，然后呢？”

妖，上古妖兽为天生，其子嗣后代也属天生。由动物植物开启灵智后修人形修灵力而成，此为后天。精灵本质也是妖，因灵智微弱，能习言语，掌握长生之术，却难化形。妖精妖精，由此而来。

“小龙是谁？”

“他怎么了？现在不能送我。”

今天可巧，让他遇上一个。

“照顾小龙，等他恢复了，他会送你出去。”

沈景之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点结巴：“他他，他这皮，得蜕多久？”

好吧，不止有点。

这世界玄幻了。

人可通过修炼成神堕魔，得灵力保长生，神、魔、妖也可能失灵骨毁肉身，坠入轮回道，转生为人。

“栖龙山。”

难不成又是什么难题？

“……”

乖乖。

“嗯。”

他手脚麻利地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也没说你骗人啊。

不过这和他关系不大，当务之急是回到人界，他毫无预警的失踪，师父和师兄弟该乱成一锅粥了。

为世人喜爱，便没人专门钻研如何对付，也就少有人能分辨神明和精灵。

一通排除，只剩下“神”一种可能。

姑奶奶诶，你委屈个什么劲？

“这里就是栖龙山！”

念止扒了扒手指头，给他个大概的数：“还要两天吧。”

敢情是真龙啊？！

只是她本人似乎不清楚这一点，他可没忘记他问她是什么时她那一脸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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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

“只有他可以？”

沈景之默默揩去脑门上的汗，憋了一肚子话，嘴皮子掀了好几回，愣是没说出半个字。

这之中，除了部分混沌鬼魂，无论是神，是妖，是精灵，是魔，是人，无聊天生还是后天，无一会对自己的身份存在质疑。

“……”

“他蜕皮呢。”

“你刚不说这儿就是栖龙山吗？”

沈景之挠挠下巴，往左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那什么，我什么时候能走？”

有点奇怪。

“嗯……”她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背着手，皱起脸开始围着他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