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感伤起来。大约他现在的健康状况也不理想，有那么点感同身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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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尹憋着一肚子闷气，刚采取了怀柔政策，不好立即翻脸，可这蠢东西向来不会讨他欢心！

被反问得不敢吱声，卫久朝被子卷的深处钻去。

不行！他得叫他认清，卫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那份情割了，才好回头看看他的用心。

卫久顿了顿，点头，眼睛里不悲不喜，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习惯了任人宰割。

14.

卫久又点头，“过量服用药剂，我很快就会死的。”

卫久点头，用眼皮盖着眼睛，以免自己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没有，本来只是试验品，活长了没有用。”卫久轻飘飘地扇乎着睫毛，倒听得贺尹心上颤悠悠的。他以前一直瞧不上玻璃美人这种似人非人的玩意儿，听着卫久这样的自我评价，反而唤醒了他的恻隐之心。

“当然可以。”他既然扮演起了温柔情人，也就只能这么答。作茧自缚。

“他这次卖你，可一点顾不上你的命。”

“说。”

又无计可施。

“好、好。”收了惊魂未定的一眼，扒拉着被子往自己身上卷。

“你知道，是卫松把你卖给我的吧？先前他买你，还把你几次转手送人。”

“那你还念着他什么！他比我，又好到哪去？”贺尹大惑不解。

这样想着，忽然被卫久斜了一眼。

他花了大价钱把人买回来，人家始终不甘不愿地，对他好和坏，抖像在为卫松做嫁衣。

贺尹沉默。

晚上卫久在床上一声不吭，贺尹亲他舔他皆不应。临到最后一步，贺尹想到下午的对话，咬咬牙，还是把卫久的腿放下来。

卫久摇摇头，“你以前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你会…改吗？也…不会吧？”虽然这样小心翼翼地询问，但眼睛里是毫无期待的。

“先别睡。”

“今天…我不动你，好不好？”绒面的被褥贴着卫久的脸，方才的动作把他地发丝磨起了静电，一团团的，在茭白色的皮肤上薄薄地贴着。泪水和唾液浸湿了发梢，跟淋了雨后的小狗一样可怜。

卫久被人从被子里揪出来。此时他心里烦躁得很，就因为贺尹没死，横插一杠子，节外生枝，让他的计划陷入迟滞。卫松那种人，用温柔解意煨了一年都还是不能成事，现在他被送出来了，更是难办。现在贺尹这副情根深中的嘴脸，真想叫人给他撕烂！

卫久的身体当然还没有恶化到那个程度，但他做戏做一场，总没有坏处。若是贺尹肯帮他传这个话，卫松即使是石头做的心肠，也不免要软上一软。届时再提出什么要求，就好行事多了。

“我现在对你，算好了吗？”从前这样的问句必然会遭到贺尹自己的耻笑，今天却这么着急用来邀功。

“看我干什么？”

卫久敛了哭腔，怯生生地坚持：“我想回家…”

“二十岁之前…”卫久说到一半，飞快低下头，后半句变成呢喃，“我会更短命的。”

贺尹长叹一声，“对不起…我以前…”

贺尹听了心头一跳，紧紧抱住他，“所以，现在是在用你的命，换我的命是吗？”

“回家？你说回卫家？”

“没什么。”

“还有…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就是喜欢哥哥呀……我很想他…”卫久情之所至，眼角滚落一滴泪，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滑在贺尹伸出的掌心里，“我、我死之前，可不可以，见他一面？”

贺尹怔忪。在他对卫久真正心生爱怜之前，他还真没考虑过，玻璃美人，心肝到底不是玻璃的。也会爱人，也会眷恋。

“没有什么…延长寿命的办法吗？”

“蠢东西。”贺尹用手指去按压他的眼睫，绒绒的触感刮过他的指腹，他想让他活着，活得比24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