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从哪里来？”

牛阿虎和我差不多高，但是他才十岁，也不知道这家伙吃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能长得和我一般高，我心里难免有点小嫉妒。

包子铺已经有半个月没开张了，小院里每天都被苦的让人流泪的中药味充斥着，可是老头的病一点也不见起色，老头大概挺不过去了，我想。

最近一年牛阿虎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再也不会动不动就像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一样病来如山倒，这大概是这三年来最好的事情了。

“吃不到你的包子感觉活着都没什么追求了，牛师傅，你可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啊。”

这几天牛阿虎没生病，我和他睡一个屋，他总是会缠着我问我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被他弄得烦不胜烦。

后来老头告诉我，那个男人是城东的屠夫，每三天就来城西买一次他的包子，要不是因为城东离城西太远，他真是恨不得天天都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包子。

听街坊邻居无意中的谈话中，我得知牛阿虎也是老头捡回来的，不过捡的早，大概是十年前，牛阿虎是个弃婴，大冬天的被扔在了金陵城外的城门口，要不是老头路过看到了他，牛阿虎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在包子铺里干活的只有我和老头，老头姓牛，周围的人来买包子的时候都会叫他牛师傅，而我心里就只想叫他老头，我不喜欢卖包子，如果认了他做师父，那我岂不是得卖一辈子的包子了，这可不行。

包子铺关门了，街坊邻居都哀叹可惜，而且还送来了养生的东西，希望老头的病能早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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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后，我才从帘子后面出来，接着帮老头卖包子。

老头的孙子叫阿虎，牛阿虎，这名字真是太逗了，要不是我有点面瘫，我真的就当着他的面笑出来了。

在老头生病的第二十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在厨房熬药，守着老头的牛阿虎突然冲进来对我说爷爷吐血了

但是似乎就像是命运在作怪一样，老头又病倒了，都说病来如山倒，对柔弱的孩子来说是这样，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也是一样，老头这次真的病的不轻。

当初老头给牛阿虎起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他长大后能健健康康的像只老虎，起个贱名的人，命一般会硬一些，可是牛阿虎的命硬不硬，只有他自己知道。

“哥哥以前过得什么生活，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长高了不少，牛阿虎终于没我高了，这才对得起哥哥的称呼嘛，我心里有些小骄傲。

也许是因为在冰天雪地里呆的久了，牛阿虎从小就身体不好，发热感冒是常有的事，不仅疾病喜欢他，那些苍蝇蚊子也都粘着他，他一个月里有二十天都是在床上躺着的，真是有点可怜，连我这个冰冷无情的人都忍不住有点同情他。

老头为了帮助牛阿虎驱赶蚊虫的叮咬，在牛阿虎的房间里燃着最贵的熏香，还用帐子把牛阿虎围住，这样做果然有效，至少蚊虫不见了，但是疾病还在。

“哥哥去过哪些地方？”

城东的屠夫坐在老头病床上唉声叹气，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他送来的十斤牛肉。

也许是因为我的到来，牛阿虎的身体竟然慢慢的开始变好了，以前一个月躺二十天，现在最多只有十天，只要是能下床的日子，牛阿虎都喜欢赖着我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哪怕我不怎么理他，他也乐此不疲，真是个傻子。

真是的，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家在哪里了，也忘记了家乡的名字，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我根本就想不起来了。

一晃三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