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在他闻起来馥郁香甜的气味，在别人眼里，是不详。象征着与非人之物的纠葛沉沦。

甚至更想苏铭一些。

齐眉只是觉得苏天昊也未免走得太快，连自己都不等，追在后面嘱咐着不要随便打破伤风疫苗。

除了苏铭，无人阻拦。

苏铭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看着齐眉挣扎着坐起来，又看着她无力地倒下去。

他想齐眉，也想苏铭。

手腕上的佛珠还在，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有必要再戴。可他舍不得摘。

苏铭脸上的掌印很快充血泛黑。他皱着眉向外冲时又被齐眉拉住。

齐眉这才意识到心里的不安是源自何处：

“当”的一声，门缝夹住了他的指甲，严丝合缝。

然而苏天昊已经循声赶来。

是开门声打断了这个吻。

在场的人都以为他是要惩罚苏铭。

他的第一反应是：糟了。

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忘了锁门。

碗被砸到苏铭脸上。

宿齐不能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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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苏天昊带他走，以后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但眼下的情况却似乎没有糟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风平浪静的生活使她彻底丧失了警觉。

齐眉发了疯地要苏天昊把儿子还给她，被定时注射镇定剂，软禁了起来。

脖子上的烫伤已经结痂，这个家里永远地缺少了一个人的位置。

黑暗无声的密闭空间里让他有大把的时间遐想。想着天台上苏铭的见死不救，想着汽车里苏铭的有意刁难…想着苏铭试探他、恐吓他、轻薄他，然后引诱他、供奉他，保护他。

“但你们都对他不好。”宿齐抠着门板。

“你会害死我儿子。”苏天昊把他关进来的时候这样说，“他身上有尸体的味道。”

苏铭的右手捂在伤口处，一把拉过齐眉：“别告诉苏天昊！”

仍能算作某种形式上的生命。

宿齐搭着浴巾，嘴巴半张，嘴角沾了一点红，茫然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带宿齐去处理伤口。”

“你对我儿子干什么了！”齐眉砸他，要挣脱他的束缚朝宿齐扑去。

他受伤了，却没有流血。

他把指头放进嘴里。

宿齐不知道自己是被关在了哪里，一出家门苏天昊就敲着他的后颈把他砸晕过去。

他是一只食人精血的鬼怪，苏铭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端着汤碗的齐眉发出一声尖叫。

他觉得苏铭好像更需要他，虽然他从来没有明说。

他想苏铭，很想苏铭。

再给苏天昊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苏铭的颈侧被烫起了水泡。

宿齐的眼睛睁着。

“别搞小动作，我不想多准备一份镇定剂。明天高考，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

齐眉正要继续告状，苏天昊抬手扇了苏铭一耳光。

14.

后来他在学校里就没再被找过麻烦，应该是苏铭做的。不知道苏铭有没有替他报仇。虽然他私心觉得肯定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