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一只手摊在膝上慢慢握拳，又慢慢松弛，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听不见多余的情绪。

但他是不怕窒息的，即使喉咙被死死扼住，还能转着眼珠子去东瞧西看，指望寻一件趁手的工具反击。

苏铭的手指持续收紧，凑上来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嗯。”苏铭捏紧了食指指节。

寒暄被突然打断，冯岑小声抱怨了一句，通话自然地向真正的议题转去：“南南下周要回国参加比赛，我让他顺便看看外婆。他对凛城不熟悉，你是哥哥，带他去会安全一点。等一下我把他的号码给你，周五去机场接他一下嘛。”

“哎呀，你爸爸又逼你空腹跑步！你低血糖，自己注意一点哦！要喝甜牛奶，不要喝咖啡…”

“在跑步。”

“喂？铭铭，怎么刚刚不接电话？”

但还是忍不住仔仔细细地舔过自己的十根手指头。

9.

“哦，对，我跟你爸爸商量好了，南南可以和你一起住，外婆家住不下嘛，他一个男孩子…听说你的新妈妈人蛮好的哦，也让南南和另一个弟弟认识一下…”

苏铭的拇指压住他的喉结，使吞咽不能顺利进行。

“不碍事…你说就好了，反正我也听不懂！”宿齐摆手。

早知道要苏铭射在他嘴里，不知道苏铭愿不愿意。

清醒的宿齐自然是吓了一大跳，可他现在闻着苏铭身上的味道，只觉得食指大动、秀色可餐，甚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林南的到来并没有带来多少改变，一则是因为齐眉和苏天昊总不在家，二则是林南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叫我。”

宿齐坐在厅里一门心思地组装模型，忽然被一阵叽里呱啦的外语惊扰。林南端着电脑走出来，见他在场，抱歉地冲他点点头。

苏铭站在床头，漠然地审视着那张熟睡的脸。手指已经搭在他细细的脖颈上，收紧的过程中，对方懵懂睁眼。

苏铭背身离去，而宿齐则有些遗憾地吞着口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吃早饭了没有呀？”

8.

“那…哥…哥哥…哥哥…”

凛城总是夜里寒凉。

林南抬头做鬼脸：“您看看您，怎么当妈的？”

解释完了依旧低头干活。

“回去吃。”

冯岑还想再说什么，听筒里传出的却是忙音。

林南在她身边啃苹果，“咔嚓咔嚓”啃得脆甜。盯着那颗苹果，冯岑终于记起来：“你哥和你不一样，他没有低血糖！”

苏铭轻轻哼了一声，似乎也不是特别满意。但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宿齐推他起来，蹿下床去举着一只花瓶：“你有病吧你！”

回家的时候宿齐还在睡。

冯岑啐他一口，赶他去收拾行李。

毫无畏惧之意，只有一点幼子似的无辜。

“住外婆家？”

苏铭坐在广场的喷泉旁边，看着晨曦一层一层地穿透薄雾。身上的衣服凉且湿，外套脱了就放在手边。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逐次递增，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听。

几乎是，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算不上存活的一具躯体。

施暴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你干嘛？！”虚张声势地盖过自己的失态。

同样是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哥哥，论友善，林南甩了苏铭八百条街。况且林南其实只比他大几个月，算作同岁，也就更显得平易近人。

室外雾气升腾，昨晚下了雨。

“苏、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