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抬了抬提着啤酒的手，“会喝吗？”

他习惯性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想起她在，便想放下。

余烬把啤酒搁在茶几上，脱掉大衣随手扔到一旁，径直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拆开塑封打开一罐，“随便坐吧。”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话。

蒋烟没有去坐沙发，也跟着他坐在地板上。

蒋知涵说前几天。

天黑了，家里窗帘没拉，外面的夜色比往常亮一些，大概是因为下雪了。

看到蒋烟，他站直身子。

过了会，余烬说：“我妈死在下雪天。”

他手掌撑着门板，等她进去，“陪我喝一点吧。”

蒋烟轻轻摇头，“你心情不好，我没有生气。”

蒋烟心想那是前几天，现在他可能没有那个心情教你怎么打游戏。

蒋烟问什么时候答应的。

冬天天短，现在外面已经擦黑，雷子说今天没倒出空，明天再堆雪人。

蒋烟心里有些难受，声音也不自觉低柔起来，“阿姨一定很爱你。”

余烬嘴角扯了扯，自嘲般笑了一声，“也许别人的妈妈是吧，但她不是。”

余烬几口将手里的啤酒喝完，将易拉罐捏扁，扔在一旁，“你信吗，她曾几次想杀掉我。”

余烬偏头瞧了她一会，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跟你没关系。”

蒋烟垫在地上，坐在他旁边。

“没事，她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余烬指尖在烟灰缸上轻点，目光落在前方某一处，许久没有说话。

地上的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不知是哪个爱玩的小朋友团了几个雪球堆在地上，蒋烟不小心踢跑一个，雪球被压得很实，滚了好远也没碎掉。

余烬扔给她一个小垫子。

动作亲密，蒋烟心口晃了晃。

“她不爱我。”

今天他很反常，蒋烟犹豫许久，还是小心开口，“余烬，你是不是有心事？”

来玩，“大神哥哥答应要教我几招！这绝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蒋烟一个人回家，雪下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停。

余烬把她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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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乖了，余烬隔着摇曳的烟火凝视她，偏头凑过去，点燃那根烟。

蒋烟走近了，余烬开口，嗓音很低，“对不起，早上我语气不好。”

蒋烟握着那瓶可乐，反复在膝上碾压，“是因为我吗，是不是我给你压力了。”

二十多年，那么久远的过去，那时余烬才几岁吧，还很小。

下午余烬提前离开车行，不知道去哪了。

说是让她陪他喝一点，但余烬没给她酒，把桌上一罐没开过的可乐递给她，蒋烟接了，却没打开。

两个人都没说话。

蒋烟意外又震动，想到早上她因为下雪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很快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手里拎了一提罐装啤酒，整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如果不注意，可能都不会发现那里有人。

余烬收回手，淡淡说，“我不喜欢下雪。”

可蒋烟已经先一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摁出火苗，送到他嘴边。

进了小区，蒋烟意外发现余烬斜斜靠在楼道旁。

蒋烟没有插嘴，如果他有想倾诉的话，会自己说出来。

蒋烟点头。

蒋烟和雷子一直到下班时间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