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越野还在门口停着。

这样近的距离，看得更清楚。

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她深吸一口气，侧身进来，悄声走到他身边，蹲在沙发旁。

“江述。”蒋烟从床上坐起来，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你先别问了，到底能不能帮我弄辆摩托车？”

蒋烟插了一句，“我不是小孩，我满十八了，都快十九了。”

蒋烟说：“我没走。”

还没等她找好理由，昨天那个小眼睛忽然推门进来，看到蒋烟和余烬面对面站着，一时有些摸不清状况，他犹豫着走过来，把新买的两瓶水递给余烬一瓶，“烬哥。”

江述马上说能，“地址发我，中午之前我过去。”

蒋烟调整呼吸，做足心理准备，指尖轻轻捏住他左侧领口的边缘，一点点拉开。

他抬手握住颈侧拉扯他领口的小手，语气无波无澜，“你干什么。”

雷子说昨晚来过一趟，要改车。

屋里依旧没人，蒋烟绕过地上的车轴支架，散碎零件，走到玻璃隔断前，看了一会里面摆着的两辆摩托车。

余烬毫不犹豫推开她，起身整理衣领。

架子对面有张小沙发，年头有些久，边缘已经磨破了皮。

她掌心撑着下巴盯着他看，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男人就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条长腿曲起，靠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搭在扶手上。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发小江述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弄辆摩托车过来。

江述有些懵，“什么意思，你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

蒋烟没跟他提那件事，只说自己还有点事没办完。

江述家在岳城也有些名号，俩人从小就认识，革命友谊深厚。

眼神清明，哪有一丝睡意。

太像了。

待看清蒋烟，他哎了声，“是你啊，你怎么还进来了，这后屋私人空间，到前面去，车带来了吗？”

“你胆子太大了，学校那边怎么办，你爸呢？”

毕竟一个陌生女孩上来就掀人家衣领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

蒋烟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他。

这男人长得真好，跟以前相比，褪去了脸上的少年气，变得更刚毅，有棱角，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有些严肃，看起来有些冷，但蒋烟清楚记得，他将手伸向她时，怕她害怕，对她温柔地笑，哄她伸手抓住他。

蒋烟本就紧张，这一下更紧张，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也不知该怎样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整个人蒙进被子里，连头都没露出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旁边有个门，门虚掩着。

余烬没再理她，低头翻看小茶几上刚刚打印出来的房屋出租广告，抽出一张递给雷子，“贴外头吧。”

第2章 你住这。

这似乎是间休息室，有张单人床，左边一整面墙的铁架子，上面摆了不少摩托车零件，中间夹杂着几个奖杯，奖杯放的特别随意，有一个还倒了，静静躺在一堆轴承中间。

蒋烟远远看了他一会。

敞开的领口越来越大，她紧张起来，下意识屏住呼吸，没等拉到纹身的位置，眼前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

江述：“……”

跟昨晚一样，车行大门敞开，门口的地被扫过，还洒了些水。

雷子接过来瞅了一眼，“你隔壁搬走了？”

蒋烟收拾完一直等到上午十点，江述说还有半小时到，她退了房，又去了昨天的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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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拧开盖子喝几口，看了雷子一眼，示意蒋烟，“哪来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