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摸到他的额头，就被陆潜抬手打掉，他低声骂了句，直接踹在于辞的椅子上：“滚蛋！”

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殊不知这称呼把他们自己都给绕了进去。

陆潜无语，翘着腿，那颗半化的奶糖黏在他牙齿上下不了，他用舌尖顶了顶。

坐陆潜前面的于辞边笑得打颤边吼了一嗓子：“老包！咱陆潜可不也晕了嘛！不能只怪他啊！”

包书愈几乎怒火攻心，郁结地瞪了他一眼，终于点明这次找茬的原因——

“谢谢老鸨。”陆潜顺口说，又迅速察觉出不对，硬生生把“bao”从第三声拗成了第一声。

陆潜从善如流，颔首悲痛地说：“我会加油的。”

“哎！好！”

包书愈眼尖地捕捉到这一幕，再次骂道：“你嘀咕什么呢！还不服气！你和童漾两个什么时候能争争倒数第二我做梦都得笑醒。”

包书愈还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拿怀里的书敲了敲桌子：“你跟我出来。”

他有180高，可还是比陆潜矮点，勾着他的肩膀也不那么顺畅，于是索性又放下了。

“你中午是不是跟隔壁班的陈答壮打架了！还把人鼻血都给砸出来了！？”

他从小到大读书就没少挨训，得出经验没有什么比“我错了”、“不敢了”、“会加油”三连来得更有效。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笑声。

“陆潜！你看看你！别人都在写作业就你睡觉！！作业写完了吗你就睡！！”包书愈站在门口吼，末了还痛心疾首地加上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要不是我给你说了不少话，不然人爸妈都得来教室找上你呢！”

十月末的阳光已经没了力度，像宣纸上的颜料把天边染得湿漉漉，暮色扩散开来，在远处天际晕出墨色。

“我没事。”陆潜平静地说。

童漾弯着背，以一种极其别扭地姿势顿在那。

陆潜再次悲痛：“我错了，不敢了。”

陆潜笑出声：“别别别，骂我归骂我，别把您自个儿给带上咯。”

“童漾也比你消停！你这！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什么？你也晕了？”包书愈疑惑地顿了下，快步走到最后排，关切地伸出手。

可不没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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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潜本想再说“我错了”，可又怕包书愈真气出毛病来，于是淡定地点头承认了。

陆潜轻轻“啧”了一声，松开手。

“厕所。”陆潜面不改色。

一边终于把奶糖从牙齿上剥下来，又嚼了两三下咽下，才慢吞吞解释：“没嘀咕，奶糖塞牙了。”

到走廊上，包书愈一把揽住陆潜到肩。

“他才懒得问呐！他要找也找你，快撒手，别耽误姐姐撩汉子。”

“上课吃零食！”

这次打架也不知是力道没控制好，还是陈答壮的鼻子太脆弱，就这么见了血，最后还是于辞把他给拖回来的。

“……”

包书愈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童漾呢！”

只是晕血而已……

教室里迅速爆发出震动的狂笑。

“你说说你，我对你还不好吗？”包书愈痛心疾首。

他在桌上趴了会儿，嘴里塞了颗奶糖，又湿又黏，嚼起来费劲，还没等睡意盖上来，就听一个气如洪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