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躺在床的正中央，床里侧的空位只能容一个人蹲坐，陈栩越过小泽，跨到里侧的床头和任家郢蹲坐在了一侧。

他摘下手上的表放到任家郢手里：“这是我的第一只手表。”

“那是我考上A大那年，我姐买的第一个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衣柜。”

任家郢听着陈栩的安装理论，反应了好半天，忽的感觉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

“任家郢，如果你是程序我是电脑，你在我这里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你的安装方法，将你安装到我的身体里，就只需要一次。”

任家郢抬眸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因为我帮了你，才喜欢的我？”

钱包上印的是黑白的蜡笔小新，一点也不陈栩的一个钱包，虽然款式并不算难看。

任家郢垂眸看着手里的表。

他以为陈栩和他一样，都是经过边星火介绍才认识对方的。

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连忙抬起手轻轻拍打着小泽的身体，好一会才把小孩重新哄睡过去。

陈栩说着看向任家郢：“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大一，你作为留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你那时候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孩子气。”

任家郢的手从小泽身上收回，他往后靠了靠，背贴到墙，视线才敢完完全全地放到陈栩身上。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小泽，而后抬手拨开了小孩额前被汗浸湿的有些乱的头发。

心底里那种陌生的情绪再一次汹涌翻滚，几乎要冲破阈值。

“不是。”陈栩快速且笃定地回答。

陈栩看向他：“没有特别的时间吧，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在你帮我给颗星拉赞助的那段时间。”

“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同样一个梦，我梦到当年在我爸办公司里和秘书搂在一起的人变成了你，我冲进去质问你，你又变成了我爸，我爸嘲笑我，他说，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遍的话，为什么你总是不信呢？不要赌爱情，没有谁会真的爱谁一辈子。”

任家郢看到钱包，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的家庭并不算太富裕，爸妈去世时我才刚上初中，我姐一个人撑起了家里原来的厂子，又要对付一些不太好的亲戚，还要应对一些厂里老员工的刁难，她其实本来可以不用那么累，那么累都是因为我，所以我以前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除了一些有过学习交流的朋友，我很少会对什么人有印象。”

如果这是陈栩的情话，那就会是任家郢听过最好听的情话，往前往后都是。

“你知道吗，不管用什么程序写代码，在安装程序之前，都需要在电脑上为这个程序适配好环境，同样的安装包，跟着一样的安装程序走，却不是每一台电脑都能够一次性安装成功。很多情况下，会需要寻找一次、两次甚至是更多次的不同的安装方法，才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电脑的那一种。”

他知道这个钱包是怎么来的，因为他曾经拿这个钱包逗过陈栩。

“陈栩，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忽然问。

是陈栩爸妈在他十岁生日那年给他买的。

“那如果以后再有程序可以一次就安装进你的电脑里呢？或者说，如果说有一个程序愿意不断地寻找安装方法，就是为了安装进你的电脑里呢？”

紧接着陈栩又给任家郢指了不少东西，最后他看向任家郢：“任家郢，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可却在到达阈值边缘的时候，任家郢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是想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任家郢莫名有些红了脸。

陈栩却又摇了摇头，他看着任家郢，脸上浮上很浅的一抹笑。

十分老旧的一只表，但陈栩保养得当，表的镜面几乎没有刮花，表带也只有很不明显的褪色。

陈栩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放到任家郢手上：“这是我的第一个钱包。”

他的手还停在小孩身上，视线看似投在小孩身上，实际不知道飘远去了什么地方。

任家郢有些惊讶。

方才发热的脑袋也因为这一插曲渐渐变得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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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他见过，他第一次见陈栩的时候，陈栩就已经戴着了。

陈栩又抬手指了指从床对面的衣柜。

任家郢朝衣柜看去，不算大的一个衣柜，衣柜表面上的漆似乎被重新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