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好好的，不用扶，先前是装的。”阮明姝要推开他。

“你放心，什么都不会少，除了我父王没办法到场。”陆君潜将她环在臂弯中。

“我？”

不能再拖了。

既然已无法掩饰她对他的重要，索性明明白白昭告天下：

陆君潜皱皱眉：“差不多吧。”

阮明姝一惊，看向陆君潜：“你娘？她病好了？”

赵婉上下打量阮明姝一番，又见儿子手扶在美人肩上一直不愿松开，目光稍顿，转而又去看陆君潜，一时倒没说话。

好一会儿，阮明姝狂跳的心才平复下来，她恢复冷静：“你娘呢，我爹呢？还有老太太、陆氏宗亲......”

“什么时候这么笨了，”陆君潜啧了一声，“世间只她二人？不是李妃有罪，就是我娘有罪？”

阮明姝松开手，恭恭敬敬行了礼，然后垂手低头站着。心里怎样想不说，表面上总要过得去。

没人知道她被掳走的那日，他有多怕。

她是他的妻，他的逆鳞，触之即死。

“那你娘又口供、又笔供，还告了御状！”阮明姝情绪激动，说着又要落泪，“我娘是不会私通的，她不会！”

陆君潜听得眉头直皱，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暴栗：“阮明姝，往好处想行不行，我和你说过，我娘不会陷害无辜，更不会为了讨好叶后陷害无辜。”

阮明姝要起身，却被陆君潜按住：“你还发着烧呢，虚礼免了。”

陆君潜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头：“是给你做的。”

赵婉知他这是怕她作妖，欺负他媳妇儿呢，心里登时百味陈杂。

“为娘有些话要和明姝说。”陆婉语气平和，说起话来不急不缓，没有半点戾气，与先前大不相同。

陆君潜脸色一沉，捏住她肉乎乎的小耳垂：“你说呢，这还用问？”

场面便有些尴尬。

“儿子一起听着。”陆君潜丝毫没有暂避的意思。

儿大不中留啊。

不过要是她再发病，又或借机发难，可就不是上次那样同她争论就算了，阮明姝暗暗警戒着。

“您怎么跑过来了。”陆君潜问。

......

阮明姝非要下床，陆君潜只好扶着她。

“嫁衣。”

两人拉扯间，赵婉已经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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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这么多年自个儿的所作所为，她也觉得自己没资格不痛快。

阮明姝说不出话了，半响才开口，脸上仍写满了震惊：“......嫁给你么？”

“免不免也要她说啊。”阮明姝没好气道，心里其实不大舒服，并不想见赵婉。

“将军、夫人，”柳芽儿走进来禀报道，“王妃来了。”

“我，你.....”阮明姝更晕了，总觉得脑子不够用，不知是不是被水泡傻了，“不是，怎么这么突然？我们怎么成婚呢，就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而且......”

“都摆平了，你爹、老太太，还有陆家那帮人了。至于我娘，”陆君潜轻轻将人松开，指尖轻描她的眉眼，“我先前说过，会给你个说法。”

“我怕你说不清楚，所以来向明姝道歉，你们婚期将近，别留下疙瘩彼此介怀。”

“那你是说我娘不无辜？”阮明姝登时火大。

你让她做的吗，可是急着穿？明蕙事情也多，我帮你做就好......”

看来陶孟章真的有法子，阮明姝暗道。

陆君潜轻叹一声，知道此事乃阮明姝心结：“我知道，李妃是温柔良善之人，自然不会......”

阮明姝低头，笑得酸涩：“这能有什么说法？死的是我亲娘，仇人是你亲娘。你要为你娘抵罪？我受不起，还不如杀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