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祝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向他，对他弯了弯眼睛。

祝家的准备实在太过充分，他们知道的也太多了。

“刚刚说得那样信誓旦旦，可见同样是个撒谎不眨眼的。”

“去挖。”京兆尹冷冷道。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李家父子耳中嗡嗡，都觉得李家完了！他们本以为张六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却不曾想她原来是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少女。

无论是杀人还是强抢少女都被坐实了，李家之罪罄竹难书，且被告到公堂上，事情必然要被闹大。再一传出，便彻彻底底完了。

“他为人尚且如此，为官能是为民请命么。”

凡是与她作对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李中书令知道再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便是狡辩也没的狡辩了。

张太宰面皮都在颤，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女儿有这样好胆量，竟然将他和张家也咬了一口！

李大的罪名坐实，直接被像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不是祝严钏的安排，甚至连祝严钏都是被那少女安排的。

李中书令到现在才明白过来，看向少女的目光中充满惊骇，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大约惹了不该惹的人。

都完了，李家彻底完了。

那些女子们看向张六的眼神也不再是敌视，而是同病相怜的怜惜。

不，不是祝家。

李中书令在一切问题中找到了事情至此的源头，是祝家。是李大想要以同样方式对待祝家的女儿得罪了祝家，他们不肯道歉，想要硬污祝家，才有今日之事。

李中书令从头凉到脚。

竟然是祝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张六身上失手，一时间看向张六的目光万分凶恶，几乎能将她吃了去。

张太宰此时犹如跳梁小丑。他非要为李家出这个头，反而惨遭女儿狠狠打脸，百姓们没有李大看，便在公堂外偷偷摸摸地说起他的不是来。

而此事影响极其恶劣，京兆尹决定由皇上来定夺此事。他不怕得罪官员，却不想得罪百姓，因而将李大押下。

“可不是么，看他现在看张六姑娘的眼神，我都害怕！这六姑娘回去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张太宰听着外面百姓将他坏话说尽，气得想呕血。一群刁民！可惜法不责众，一个人说他还能杀鸡儆猴，堵攸攸之口。

……

对，是祝家！

是这个少女操纵背后一切。

“李大杀人的证据我也有，我的贴身丫鬟便是被他所杀！便埋在李府后门外柳树旁！”当日她的丫鬟一死便要被卷着草席扔进乱葬岗中，是她不忍，用银钱买通下人，将她葬了。

此事李家的命数已成定局，无可挽回。但他死也想做个明白鬼，不由回想起自己知道的，与祝星有关的一切。

无论是他，是胡国人，是李大李二李令玉，还是京中祝家。

……

要。”

李中书令忽然清醒，抬头惊恐地看向祝星，见她依旧是一开始那样落落大方地站着，未有半分失态，他便有了个隐隐约约的念头。

接下来的事便更加势如破竹。李家别院虽被火烧，却依旧保留下来李大施暴的不少物证，尤其是捆绑谢央的铁链如她所说那样在屋中狰狞。同样，张六说的丫鬟也确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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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中书令未直接害人，却也是从犯，有包庇与教养不善之罪，暂被关押李府中，配合禁卫军搜查。

为何祝严钏一直是个小小县令，却在近一年直入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