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凭的眼神变了一变，复杂地上下打量他一把：“少年心事，我懂。”

霍骁也烦。他从来没跟文人打过交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在他打退了三个夫子后他的受教育水平便停滞下来，整个人仅限于识字和会读兵书。

“姑娘。”祝副管家从怀中掏出一沓子银票呈上，“这是刚才老板非要送过来的。”

霍骁从胸口摸出块玉牌，丢给士兵：“拿给江凭看，他会见我。”

“得了，你以为我是担心你？赵显是我西北军发现的奸细，你若再将他弄丢一次，就是践踏我西北军的成果！听不听随便你，反正人丢了也罚不到我头上来！”霍骁脾气大，直接顶撞回去。

霍骁瞥他一眼不答。

霍骁喝了不少酒，眼神依旧清明。他犹豫再三，从房中出去。

瘦猴晕晕乎乎地往床上一倒，迷迷糊糊地想爷为爱勇敢出击，但愿大晚上不要被祝姑娘的护卫丢出来。

“好你小子！”江凭一拍桌子，怒目而视，“你混在祝姑娘的队中居心何在！祝姑娘那样善良的人被你小子利用，果然姓霍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见江凭深思，霍骁松了口气，不枉他顶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走这么一遭。

江凭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你……还是算了吧。祝姑娘仙女一样的人物，你如此粗糙，给她做护卫都是委屈她了。”

不知道多久，江凭突然开口：“既然你也是往京城去，我勉为其难捎你一路也不是不行。”已经是最大的柔软语气了。

霍骁受不了压抑地氛围，直接说明来意：“成了，那令牌你拿去，各郡都有西北岗哨，你出示令牌说明用意，老头儿会借兵保护你。”

霍骁听他说到“祝姑娘”三个字，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想祝姑娘去了。

江凭能指着霍平嶂大骂出口，但对待霍骁，他到底自觉是长辈，拿捏着辈分很有些不知所措。

室内一片安静。

江凭沉默。

他并未往祝星的房间去，反倒上楼去。

江凭冷哼：“何须你们来猫哭耗子。”

不多时，士兵下来迎他。

霍骁皱眉：“公报私仇是吧？你跟老头子之间的仇别牵扯到我身上，毛病！“他动了动肩膀，四下士兵也不知道该不该防。

草！

霍骁一瘸一拐地出了门，远远看了眼祝星的房间，烛火通明。待意识到自己对着个房间发了半晌呆，他立刻冷了脸。

祝星房内。

霍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被江凭的连珠炮气得够呛：“别以为你老我就能不揍你！什么利用，老子只是要报答她救命之恩，哪里利用过她！”

，各回各房。

像个呆瓜，霍骁烦躁地想。

霍骁抬抬手，示意他不要多管。

“爷，你往哪去？”瘦猴见他出门，身上酒气去了大半。

江凭被他气得胡子乱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理。尤其是赵显又和胡人有关，更是兹事体大，他也该暂时放下党羽偏见……

江凭走上前两步，探着头打量他，忽而捻须大笑：“霍骁，真是你啊！你怎么……”他绞尽脑汁措辞，“怎么如此粗糙了。”

……

二者本就没什么交集，尤其又差了辈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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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随人上去，刚进房间，江凭指着他就道：“将这冒名顶替的刺客拿下！”

江凭忽而想起霍骁也是奉召入京，顿时便明白其中龃龉。他沉了脸色，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骁扯了扯唇角：“文臣武将私下授受，你我都担当不起这罪名。”

霍骁以为他接下来要再煽情一把说些什么，便听到他狐疑地问：“你如今是混在祝姑娘的护卫里？”

香炉中燃着让人安神的袅袅檀香，少女摘了面纱，怀中抱猫，靠坐在榻上很有坐相。虽然她坐的依然很符合规矩，却多了份慵懒。

士兵阻拦。

她今日回来还问了他身体怎么样……

“你懂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