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弘求助地看向内室：“大哥哥也不知，只是听前人如此说，还请父亲解惑。”

谈到兴时，祝清欢和祝清萦共跳了支舞，祝清嘉抚了一曲琴。

宗豫听着祝家人闲聊，又觉得嘈杂些也没什么不好。十年以来，他第一次过了一个热闹的除夕。

宗豫佩服极了她这敷衍人的能力。

祝星抱着黑猫向窗边去，窗外雪花如鹅毛，扑扑簌簌地落着。

宗豫在心中吐槽, 你有这个福气，你们全家都有这个, 靖王就在你们跟前，你们都见着了。

祝星的怀抱温暖，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背，他耳边是各种议论声。

“就像你盖被子会暖和，雪就是大地的被子。”

祝家人的说话声不绝于耳，他漫不经心地听, 被迫接受了许多八卦和乡野传闻的熏陶。

“下雪了。”下人进来收拾桌子，祝清萦趴在窗台上伸出手，接了几瓣雪花在手心，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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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整个过程她还一副侧目倾听的认真样子，没让一个人看出哪里不对。

他竟然会觉得这样的环境还不错。

见话题被扯开，宗豫放松了些, 继续接受投喂。

“这……因为前人是这么说的，大约雪对地有什么好处吧。”祝长弘含含糊糊，说不清楚原理。

宫中今日送了许多赏赐来，却依旧将他囚禁在方寸之中。外人看是圣上给足了荣宠，个中滋味儿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祝清萦又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一直追问：“为什么前人要这么说？雪对地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有的。”祝县令眼一眯, 露出些向往的神色，“那可是咱们周国最繁荣的地方。”

哪怕他变成猫，遇到的祝星偶尔顽皮，话也并不多。

众人也不曾勉强于她，甚至怕她觉得自己不擅长这些会心中难受，极快地将话题岔开，很是贴心。

宗豫吃了差不多，祝星又悄悄喂了他些水喝，然后用水洗干净手指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鲜少有处于如此嘈杂环境中的体验。

宗豫也伸长了脖子向外看。京城不常下雪，他幼时曾见过雪花，后来被软禁，陈太医不许他出房门，便见不着雪了。

祝县令怕吹风，在内室歇息，闻言一笑：“雪可以让大地暖和。”

变成猫其实也还不错。至少可以随意吃喝自由行走，能看到许多自己本来看不到的景色，还有祝星。

“父亲，雪是冷的，怎么会让大地暖和？”

宗豫向来是清高而儒雅的。哪怕被皇上变相软禁在靖王府中，他依旧不折风骨，一身超凡出尘的气质谁都要赞上一句。

“那我还是觉得星姐姐最好看。”祝清萦对着祝星一笑又问, “京城什么样，有广阳大吗？”

除了福寿外，他连道一句新年好的人都没有。

，“父亲连京城都没去过。”

为什么人可以有这么多的话要说？

“大哥哥，为什么下雪了百姓会有福？”祝清萦好奇地问。

祝星表示自己并不善于此道，当了个合格的观众。

于是几个人又谈论起京城来。

让宗豫叹为观止的是只是聊天，他们竟然可以从戊时聊到子时不停歇。不分男女，这个时候话都是一样的多。

超凡脱俗的他手下的人也很寡言少语, 唯有贴身伺候的福寿时常关心他会多言两句。

“雪下的如此大，百姓有福了。”祝长弘含笑道。

他父亲在世时他也跟着参加了不少宫宴。宫宴中人虽多，各人却都守礼，说话也不过是为了暖场, 并不嘈杂。

一顿饭用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尾声，外面窸窸窣窣地下起雪来。

宗豫觉得自己在人与猫之间变幻应该是出了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