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舒砚坐在他旁边，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就说吧，你那袋口香糖怎么可能好意思送出去……还有，哪有人圣诞礼物直接送钞票的啊，你也真是……长点心吧你。”

大脑又开始放空。

【脸红的卷心菜：不是。是八张百元大钞。】

【脸红的卷心菜：？？？你不对劲.jpg】

顾予一摆手，大咧咧道：“没事，有生日礼物就行。”

班会课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林卷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放学。

林卷抓着他的校服袖口晃了晃，事实证明，撒娇策略的确好用，顾予很快平复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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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允之一边不屑地心想，一边打开绘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GY：？？？那不挺好的，我就喜欢这么直接的。】

她单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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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卷刚回到座位不久，就收到了顾予的微信消息。

封面上的猫一双瞳孔碧绿如洗，双爪抱胸傻傻站着，胡须伸得老长。

林卷无辜地眨眨眼，表情柔弱、可怜又无助。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漆黑明亮的一双眼仿佛在说：“打滚求原谅。”

说着，他低头扫了眼林卷送的绘本封面，书名叫《活了一百万次的猫》。

【GY：你不会收到了王后雄吧？？？】

少女回过头，看见顾予单肩挎着书包斜倚在棕红色的门旁，朝她微笑。

眼看着面前少女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他瞬间抓狂了：“我可是提前三个月就提醒你了的！！！”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调。

林卷忍着笑接过礼物，发现这个暖手抱枕居然是一条秋刀鱼。

“看在我给你带了圣诞礼物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

顾予：“……”

林卷弯了弯眼，嘴上说着“我才不要”，手上却仔细地拍了拍“秋刀鱼”身上沾着的绒毛，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装里，塞进了书包。

她拖长了声调，顾予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暖手抱枕，送给她。

此时，身后蓦地传来一声“林卷——”

“人家就是忘了嘛……”

“是啊，等了好久啊~”

“哎呀，抱歉，”仿佛才想起来似的，她面露歉意：“我没有给你准备圣诞礼物哎……怎么办……？”

“怎么，你这是把你自己送给我了吗？”

席允之白了他一眼，“相信我，除了马云，没有人不喜欢钱。”

顾予耳朵“唰”的一下红了，下一秒又理直气壮道：“对啊，要不要？”

少年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期待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

【GY：对了，放学后等我，有事说。】

【GY：你交换到了什么礼物？我居然收到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简直惨无人道。】

他扶了扶额，“等等，wait，你不会告诉我，生日礼物你也没准备吧？？？！你又忘了我生日！！！”

【脸红的卷心菜：好哦。】

真蠢。

【脸红的卷心菜：……我比你还惨。】

他大步走来，眼神带着歉意，“被项柏青硬拖着聊了一会儿，抱歉，等久了吗？”

她收拾好书包，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门的走廊，等待顾予的出现。

“嘀嗒——”，钟表指向16:45，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几乎没剩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