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慢往艺术楼门口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林卷接过球，摆好定点投篮的动作。

“什么？？？仰卧起坐一分钟15个？？乌龟都比你做的多吧？”顾予表示受到了惊吓。

真是奇妙。

“啊啊啊啊啊！”林卷兴奋地蹦了两下：“你知道吗，我体育从来没有及格过的。”

然而，很不幸的是，无论是瓶装，还是罐装可乐，贩卖机上的按钮都显示为红色，说明已售罄。

坦率，赤诚。充满热度。

男生握着女生的手指帮她调整了托球和运球的姿势，他认真的样子严肃又冷淡，只有偶尔抬眼望向少女时眉目表情才会生动起来，如一粒石子坠入池中，笑意浸染进去，温柔得如洒满波光的海面。

不得不承认，他们很相配。

烂漫，温柔。

她只好选了自己最爱喝的葡萄汁，连点两下，紧接着“哐当——”两声，饮料瓶滚下来，她取出其中一罐递给顾予。

就像西侧教学楼前的那株枣树一样，入秋之前，盛极而衰，在夏日旖旎中宣告凋亡。

没有可乐的体育课，其他饮料都是将就。

顾予后来只手把手教导了两三次，便完全放手任由她自己去尝试力度和方向了。

她的这场不为人知、也无疾而终的暗恋终是要走向结局。

顾予耳朵爆红，从耳尖到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以下，没入宽松的T恤中。

“卖完了……”林卷一脸无辜，“只能说明你运气太差。”

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洗衣液融化着浅淡柠檬清香的味道，像被夏天短暂地吻了一下。

周佳琪默默地停下了手中投篮的动作，盯着某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顾予嘴角上翘，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顾予不懂她为什么可以一脸骄傲地说出这话。

“所以呀，要感谢你帮我及格啊。对了，”她打了个响指，“我请你喝可乐吧~”

林卷反复练习了近十个球，终于慢慢掌握了技巧。

偶尔靠得很近时，林卷能感觉到他身体温度很高，手掌温热、宽大，像是在落日余晖下安静地燃烧。一旦靠近，仿佛可以听见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刺啦作响的干柴爆裂声。

但他很有分寸，往往一触即离。碰到她裸露的肌肤时，会下意识说声“抱歉。”

到了最后，心中连酸涩或嫉妒的情绪都微乎其微了。

也许到此为止。

林卷想起当初刚入学时对他的第一印象——礼貌、开朗、知分寸。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少年把球递给她，“来，你试试。”

一旁同样在练习投篮的周佳琪独自一人默默地重复着投篮、捡球、投篮、捡球的动作，她努力撇开视线不去看身边那对少年男女，然而总是控制不住地把目光投向隔壁。

而她，也许只是这场青春剧里的一个知名不具的配角，俗套地路过，俗套地围睹了一场盛大而招摇的心动而已。

没想到一年过去，她依然会用这三个词来形容他。

……

“……”顾予绷着脸，对着贩卖机忧郁道：“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可乐呢？我懂了，不说了，爱淡了，梦远了……”

他以拳抵唇掩饰般咳了一声，“知道就好。”

就像圣女裙摆的金线不经意缠上骑士剑鞘的宝石，也像江上一缕清风故意惊扰了湖心半轮明月一样。

林卷：“……”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林卷终于成功地通过了考核。

顾予望着手中的葡萄汁，“……说好的可乐呢？”

“你要稍微蹲下来一点，不要直挺挺地站着不动，然后膝盖不要内扣，别紧张。两手做托举状，手腕往后翻，这样……”顾予站在她旁边，双手不时比划着，讲解得很认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为了给她纠正动作，难免会碰到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