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2。

他一把抢过旁边小弟递过来的擦汗毛巾，把脸埋在里面足足一分钟。

刘淑仪跟三中的篮球队经理一见如故，对方虽然是个男生，但似乎很会照顾球员，一切比赛事项都办理得井井有条。

“对啊，就是，不就是输嘛，有什么的，又不是输不起。”

好他妈丢脸。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上半场根本没有认真在打。

九中篮球队全员在场，接受了他的道歉。

他故作平静地也伸出手去，体育馆的大门敞开着，风吹进来，吹动少年身上的球衣，地上的倒影也随之微微晃动。

是啊，太强了。

事后，罗子成在三中队友的陪同下向对手郑重道了歉。

下一秒，面对面站着的两个影子一瞬间有了重合。

顾予很快松开手，转身离开。

罗子成低头，声音几度哽咽，“对不起……是我挑衅在先，害你们丢脸了……”

罗子成一口水也没喝，捏着瓶身的手越来越紧，眼眶慢慢红了。

“啊啊啊啊啊太强了——”

让人连恐惧和嫉妒的心思都生不起，只能仰望。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穿过体育馆的天窗，光影轮转，落在篮球架上。

谁都知道，这几乎是一场碾压般的羞辱。

“说什么呢，队长！大家都是兄弟，球场上的事，怎么能叫丢脸。”

差距犹如天堑。

是啊，原来这就是冠军队的实力。

“真是要疯了——”

罗子成比了个中指。

少年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面上笑容淡淡的，没有冷漠，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轻蔑、鄙夷和不屑。

旁边的队友走了过来，大家无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原来这就是冠军队的实力。”

罗子成一直忍耐的泪水在队友笨拙的安慰下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

罗子成站在一旁发呆时，胳膊被小弟怼了一下。

“草——”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少年突然一笑，朝他伸出手。

罗子成鼻子一酸，深呼吸了几下，强行忍住心中涩意。

几个大老爷们也不太擅长安慰人，干瘪瘪的几句话翻来覆去讲，兄弟几个轮流拍了拍罗子成的肩膀，“没事，我们陪你一起去道个歉。”

他回过神，发现顾予正站在自己面前。

罗子成望着对面那个被队友一拥而上围在中心的少年，面上神情落魄，恍惚不已。

两人在一旁交流了好久，互相吐槽了许多关于自家队员的糗事。

否则他们队连13分都可能拿不到。

不会还想打我一顿吧？

他……他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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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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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子成心中一跳，几乎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