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卷将抽纸塞进他怀里，自己顺手连抽几张，转身帮忙擦拭着被单上的污迹。

她声音低柔，仿佛怕惊扰了老人一样。

傅老经过这一番折腾后，疲累不已，他阖上眼，在两个小辈的搀扶下慢慢躺下。

傅景初怔怔望着被单上的血迹，掌心的纸巾被他用力攥成一团。

很快，林母带着主治医师和几个护士一起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神色忧虑的林父。

匆匆打扫过后，呼叫铃响了几十遍，护士仍然没有来。

“喏，点了你最爱的蔬菜拌饭，快吃吧，这会儿还是热的。”

林母接过筷子，弯腰突然亲了女儿一口，在她旁边坐下，一起用餐。

他……看上去很急吗？

病房内，老人还在不停地呕吐着。

傅景初在包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多余的纸张。

傅景初面色不显，手指却微微颤抖，连抽了几张纸巾给傅老擦嘴，一边狂按呼叫铃，一边小心地给老人拍着背，动作轻柔而克制。

她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收拾好一切。

她细致又妥帖，傅景初看着她忙来忙去，发现自己竟毫无用武之地。

于是，林卷又给老人倒了杯水，让对方漱漱口。

傅景初便不再劝说，而是跟她一起默默坐在床边等候大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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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冲他安抚地笑了笑，轻声道：“没事的，你别急。”

雪白的被褥上除了呕吐出来的食物脏污以外，还有点点血迹，红得刺眼，令人心慌。

林母心急如焚，“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跟林母对视一眼，纷纷放下筷子，打开房门走到隔壁一看，本该在桌上的饭盒被打翻在地，大半盘食物倾倒出来，汤汁还在缓缓流动着，地面的瓷砖上一片狼藉。

林卷给他掖了掖被子，老人呼吸逐渐放缓。

一包纸巾很快用完。

林卷吓了一跳。

林卷接过茶杯，小口啜饮着：“谢谢。没事，我很擅长打扫的。”

老人沉闷的咳嗽声愈发剧烈，林卷跟母亲赶紧上前，一起帮忙清扫地面狼藉。

在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检查和复诊之后，傅老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擦完之后，傅老总算不再咳嗽，动静稍稍缓和下来。

傅老坐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背部像压弯了的一张弓。额头青筋暴起，本来苍老松弛的皮肤都绷紧了。

他打开保温盒，倒了杯自己泡的红茶给她，“姐姐，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动作利落又迅速，很快整理干净后，她又从口袋里掏出湿巾，给老人擦了擦手心残留的污渍，接着一粒一粒仔细挑拣出对方枕头下掉落的粥米。

刚想拿围巾充当毛巾擦一擦，眼前却突然多出了一袋抽纸。

吃到一半，隔壁病房蓦地传来一阵呼叫铃的声响。

病痛时不时袭来，他强忍着痛苦，暂时还无法入睡。

林母捂着嘴，震惊不已。

“天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突然！”

，赶紧招呼她坐下。

她让两个孩子在屋里照看老人，由她亲自去值班室叫人。

“叮叮叮——”一声接一声，声声刺耳。

傅景初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