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打断他：“你说的这个鲁迅是不是你自己？”

“哎你等等我呀——”

顾予抹完沐浴露，再度拧开花洒喷头的开关。

“……艹。行行行，我是弟弟行了吧！啧。有人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老子上辈子肯定杀人放火通敌卖国了所以这辈子才能跟你顾予做兄弟。”

他后退两步，正对着下方的花洒喷头不断冲刷着地面半新不旧的瓷砖，阴冷的水汽在还算宽敞的澡堂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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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亦笙一边骂，一边火急火燎地很快也脱完了衣服，深秋的冷空气使人瑟瑟发抖。他抱着厚毛巾弯腰钻进澡堂，几眼扫过，很快找到顾予的位置。

顾予把最后一件T恤从头上扯下来，给了简亦笙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啪——”地一声随手关上柜门，拎起沐浴露和毛巾转身往里走。

“艹！”

他自顾自脱掉外套和卫衣，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

“话说，你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吗？这都快一个学期过去了，我看你俩相处好像就比路人甲强那么一丁点儿啊。不行啊你。听我的，多吃点肾宝吧。”

简亦笙被冻得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连连嚎叫不停。

“不过照理说，你长得还行，虽然比我是差了点。怎么还在原地踏步呢？你是不是又装逼了？”

下雨天洗冷水澡的男生不多，此时澡堂内部显得比平日更空旷，由于缺乏人气，室内温度也更低，连呼吸都觉得冰冷。

“呲——”

澡堂内，男生之间口嗨互怼，你来我往，交谈间隙呼出的热气蒸腾而上，在凹凸不平的墙壁瓷砖上凝结成了小水珠。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感觉不太好受。

“Sh*t！”

气更是敷衍：“哦，是么？”

他撩起湿漉漉的刘海，微微抬头，水流顺着下颌往下淌，海盐味的泡沫被冲走，暴露在空气外的身体骤然接触到冰冷的温度，肌肉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几下，赤裸的胸膛散发着阵阵热气。

“叫大哥，撩妹黄金法则双手奉上好吧？”

“哦对了，你新买的机车借我骑两天谢谢。”

刺骨的冷水兜头而下，身体的热气仿佛瞬间被带走。

水流四溅，刺耳的金属声划在瓷砖上。

简亦笙：“这都被你发现了。”

“……”怕不是个智障。

他抓紧时间洗了个头，中途还不停地找顾予说话，好像口嗨运动能让自己暖和起来似的——

下次还是宁愿等一等，等到九点之后再来洗热水澡吧。

“什么？你上辈子写小黄文所以这辈子才认识了我？靠。够狠。老阴阳家了。”

简亦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拜托，让你送伞，主要是为了送人，而不是真送伞啊！淦！但凡是个好色之徒都干不出这种事情！我知道你讨厌下雨天，但两个人的下雨天怎么能叫下雨呢？这叫约会日！鲁迅曾说过，dating的关键就在于制造亲密距离……”

简亦笙洗到一半，越洗越冷。

顾予充耳不闻，撩起帘子径直进了澡堂。

“啪嗒——”一声，简亦笙不小心撞翻了花洒，喷头掉下来，直直砸落在地。

“总之，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放心，还有三年时间呢，不急。”

“嘶——”

他快步走到对方身旁的空位，拧开水龙头。

……

简亦笙抹了把脸，捡起花洒放回原处。

“……？？？什么玩意儿！你才是弟弟！”

“我，简亦笙，套路大师。《追求女神的一百种方法》，一对一在线免费教学。怎么样，够不够义气？够不够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