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卷忍着笑，点头，“是很好笑，你‘抄蚌’的！”

一旁的胡姣和陆彦宇仿佛成了透明人，他俩看破不说破，前后对视一眼，深藏功与名。

林卷捏着纸条轻笑出声。

他单手支起，头枕在臂弯处，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盯着她的背影发呆。中午打完球出的一身热气还未完全散尽，汗珠顺着湿漉漉的刘海从额头淌下。

的这么好抄谁的？小鱼说：我抄蚌的！小虾老师说:你棒个屁！」

结果正好被顾予看到。

顾予：“没事，谁让你考试没考好呢，吃点甜的转换一下心情。下次争取考及格就行。”

“太好笑了，我不行了……”

被水雾氤氲开的墨迹稍稍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然能够辨认出这是谁写的字。

顾予坐下后，掏出手机，在收藏夹里一条一条翻给林卷看，翻到那几条疯狂戳他笑点的冷笑话时，他整个人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习惯把“竖”的笔画写到下一行去，随性自由，散漫不羁，个人风格强烈。

于是林卷决定先把甜筒吃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暗箱操作完毕，她装作若无其事，从课桌底下抽回手，摆好乖学生的姿态继续听课。

“字如其人”，这四个字放在某人身上确是完美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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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卷担心冰激凌融化后会漏出来，于是趁老师不注意，双手钻进桌洞里，偷偷拆开可爱多的包装纸，把里面的甜筒取出来倒扣进水杯。

一般帅哥的字都不太好看，他倒是个例外。

“对啊。”

语文老师踏进教室的时候，林卷还没来得及吃顾予买给她的冰激凌，于是只好乖乖把它重新放回桌洞里，让它裹着纸巾安静躺着。

林卷完全无法理解他奇怪的笑点，但他又笑得太夸张太具感染力，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于是莫名的，她也跟着抿起唇，无声笑了起来。

下午第一节 课很快结束，林卷从桌洞里拿出杯子，发现被她惦记了一节课的冰激凌已经全部融化成奶油般的质地了。

顾予坐在后面，把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顾氏独家冷笑话精神胜利法？未来市场畅销书《励志小鱼成功学》？”

顾予嘴角上扬。

林卷晃了晃手上拿着的草莓味甜筒，“还有这个，谢啦～”

笔走龙蛇，铁划银钩。

“没错。你看，‘小鱼说：我抄蚌的！’四舍五入就是你超棒的，多励志啊！”

顾予抱着篮球从前门走进教室，额发被汗水湿透。他走到她座位旁，单手撑在她桌上，弯腰问：“是不是很好笑？完全戳中我的笑点。”

五六分钟过去，台上的男同学结束了例行的课前演讲，杜老师正滔滔不绝地进行着点评。

——这人竟是如此认真地在写冷笑话。

此时两人还没发现，他们彼此间的氛围自然又暧昧，颇有些旁若无人的感觉。

等林卷跟顾予两人都笑够了，下午第一节 课的预备铃也响了。

窗外阳光正好，他眯着眼，头一点一点地低下去，昏昏沉沉的，不久便陷入瞌睡中。

“当然，我给你找找。”

“那冷笑话属于精神鼓励咯？”

……？

“真的吗，谢谢顾老师。那么问题来了，还有别的冷笑话吗顾老师？”

“……哦，所以这是满分学霸给58分学渣的物质补偿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成功学！同学，我看你根骨奇佳，是个传销好苗子，如今，我的顾氏独门绝学，就免费教给你了。”

平铺在杯中，像一圈一圈漾开的草莓奶昔。

他竖起大拇指：“有眼光。”

他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在说：“夸我！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