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无人的空位被顾予挤了进来。

他暗暗舒了一口气，又听见林卷指着另一处角落道：“还有这里。”

他敢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拖过最干净的地，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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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呲——”的一声，旁边第二个水龙头也被拧开。

淡淡的青涩香气散逸开来，她低头闻了闻，是橘子味的。

顾予为了争一口气，在处女座眼皮子底下认认真真地把地拖完了。

顾予视线追在她身后，目光一瞬不移。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还在跟朋友勾肩搭背快乐吹牛的陆彦宇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茫然四顾：“谁？谁在骂我？”

顾予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门口，双手撑在拖把杆上，托着下巴，就这样看着她。

好了，让我们假装无事发生。

林卷直起腰，指着角落里还残留着的餐巾纸屑，与他对视：“你确定？”

于是，在林卷的强迫症指导下，顾予又把教室前后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他抓着拖把杆，在低矮的长形水池中央简单粗暴地反复冲洗着。

林卷噎了下，心虚道：“……怎么会呢。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顾某人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他气势汹汹地把草稿纸也扫进垃圾桶，一边扫一边义正严辞道：“素质太差！九年制义务教育就教出了这样的人吗？真是太让爸爸失望了！”

顾予僵硬地转过头，发现不知道哪个傻逼把用过的草稿纸丢在了地上。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刚想开口，却见顾予突然伸手，微微拧紧水龙头，水流被调至最小。

细细的透明水柱静静流淌着，温和地冲刷着拖把头的绒毛，一滴水花都没有溅出来。

林卷毫不吝啬赞赏：“小伙子不错啊！将来你要是吃不上饭，扫大街也很有前途啊。”

顾予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处女座有你在，保洁阿姨业绩榜完全可以冲第一啊。”

以早一点回家。”

于是顾予洗完拖把回来后，便看见她一手抓住长发，正弯腰打扫最后一排。

……

有几滴溅到了林卷脸上。

顾予把垃圾袋捆好递给她，说：“我去洗拖把，帮忙扔一下垃圾？”

林卷：“……呸！”

她拐个弯，走到水池边。

转头一看，林卷还在仔细打扫最后一组。

顾予大跨步上前，抢过她的扫把，唰唰唰挥舞了几下，将纸屑推进簸箕里。

放学后，无人的教室里只剩下她和他，这情景只在他梦里出现过。

林卷顺手接过垃圾袋，下楼扔进了走廊拐角处的大垃圾桶里。

“好。”

她的头发很长，总是轻飘飘垂下挡住视线。

顾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硬邦邦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拖不干净？”

林卷感到很抱歉：“不好意思，我有点洁癖和强迫症。要不拖地还是我来吧？”

说完，不等顾予回答，她直接走到教室后面拿起扫把从教室左边第一排开始扫起。

水流太大，瞬间溅了开来。

“……”

拧开水龙头，挤了一滴粉月亮洗手液，在手中揉搓。

他动作很快，潦草地扫完两大组后，还把教室前面和教室后面的地都扫了一遍，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眼看着她又准备扫一遍教室后面的地，他赶紧出声制止：“别扫了，我扫过了！已经很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