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的注视很温柔，仿佛带着鼓励，“那就请这位同学为我们解答一下疑惑吧。不用上台，也不用计算，就站着说说解题思路就行。

也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不，老师点着花名册抬起头——

林卷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在草稿纸上画的大狗狗杀生丸，心想：艹！（一种植物）

她低头看了看名单，很快挑好了下一个对象——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陆彦宇抄作业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这让他怎么趁机低头看小抄啊！淦啊！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清冽嗓音从后座传来——

“陆彦宇是哪位呀？”

陆彦宇欲哭无泪，只能狠狠一咬牙，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子拼了！

……呵呵。

陆彦宇攥紧小抄，定了定心，步伐略有些紧张地走上了讲台。

陆彦宇悲愤地打开小抄，发现正确答案是个正整数，而他，算出了无限循环小数。

顾予看了一眼黑板上他的解答过程，冲他摇了摇头，眼神充满同情。

“我再找个同学起来回答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于是同学们纷纷正襟危坐，交头接耳讲小话的同学闭嘴了，昏昏欲睡的同学立马不困了，连已经陷入瞌睡中的同学都吓得瞬间清醒了。

他“唰唰唰——”写下几行还算比较熟的公式，代入4个数值胡乱算了一通，很快得到一个结果。

没关系，早该知道的，错的不是他，是这个世界。

姜老师温柔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可是此时此刻陆彦宇只觉得毛骨悚然，“陆同学，你想好了吗？这题要怎么解呢？”

顾予早已在本子上写下关键解题步骤，“唰——”的撕下一页纸迅速塞给陆彦宇，动作一气呵成，熟练至极。

“那么，这道题正确答案应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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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缓缓写了个“解”。

“林卷，很特别的名字啊。是哪位？”

沉默了近半分钟后，寂静的教室里，林卷尴尬地站着，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脸红了。

雷。

姜老师看着黑板上的答案，一向春风拂面的脸色沉了沉，但语气还是很轻柔：“这位同学可能没怎么掌握好上一章的内容啊，回去要多看书、多做题，多多巩固复习一下，温故而知新呀。”

陆彦宇一边嘟囔着“老子真倒霉”一边慢吞吞站起来，还不忘在桌子底下猛拽顾予的袖子，用口型无声求助：“爸爸！救我！”

他埋头，下巴都要戳到胸口了，心里不断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

“……”

……解题思路？

语气仍如往日那般散漫，刻意压低后，显得低沉了许多。一开始语速很快，后面不知怎么的慢了下来，不疾不徐，让前面的人听得更加清楚。

“f已知，T就知道了。物体质量定了，算下圆环半径，带进向心力后面那个公式。”

可恶！老师怎么一直站在身边盯着他看啊！！！

靠！

林卷缓缓抬头，在老师和同学们的注视下，慢慢地、艰难地站起身。

学生时代最大的噩梦莫过于老师的一句“叫人起来回答问题”。

他放下粉笔，步伐僵硬地走回座位坐下。

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在陆彦宇还在纠结是否要冒着生命危险当着老师的面偷看小抄时，时间已经一分一秒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