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完液，拿好医生开的药，顾卓当真没有送叶南回别墅，而是开车去城北一家宾馆开了个单人间。

叶南被闹得睡不着，不知道这样的身体有什么好摸的，正想发火，顾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因为顾珩，这五年叶南换过很多工作，基本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但每一次找到新工作以后，叶南都会很认真的了解这个行业，努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顾卓说完拿起手机，电话的确不是顾珩打来的，没有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如果叶南不止那一次去过学校，如果……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顾珩走进二楼包间，两个高壮的保镖戴着墨镜负手站在门口，包间地上躺着鼻青脸肿的三个人。

不同于顾珩的霸道强势，叶南可以很明显感受到顾卓的怜惜温柔。

已经很晚了，叶南困得不行，总觉得顾卓这样做很危险，忍不住劝说：“顾卓，别闹了，顾珩会生气的。”

一提圣诞大礼，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包间灯光昏暗，关上门以后，阻绝了外面的喧嚣，两个保镖把地上的人拎起来按在顾珩面前跪下。

顾卓力气大，叶南反抗不了，也说服不了，只能由着他去。

顾珩知道叶南没去学校念过书，但叶南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和他的性子一样，过于温顺甚至带了点女气。

凌晨四点，整个城市还陷在沉睡中，历城最大的酒吧灯光闪烁，重金属音乐喧嚣刺耳。

顾卓抱着叶南接通电话，离得很近，叶南听见电话里传出来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怎么没来上课？”

三人被打得怕了，还没看清顾珩长什么样，张嘴就开始求饶，顾珩觉得烦，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三人讷讷的噤声，顾珩的目光耐心缓慢的从三人脸上扫过，淡淡：“听说，你们想送给我一份圣诞大礼，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送到？”

不喜欢叶南，所以五年前强行让他死在了城郊公墓。

有一页笔记的右下角被折进去了，顾珩在上面看见了一颗小小的毫不起眼的五角星。

也许是这些年得到的温柔太少了，叶南不自觉沉溺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呼吸很急，电话已经挂断了。

单人间的床挤两个大男人实在是很勉强，顾卓直接把叶南抱到自己身上趴着，手顺着衣摆钻进去摸叶南硌人的肋骨和背脊骨。

保镖立刻回答：“去年出车祸意外死了。”

这一次不只是碰下嘴唇，而是火焰一般热烈的吻。

顾珩盯着那个五角星看了半天，把其他所有的笔记都翻开。

“顾少，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对方的语气很温柔，应该是顾卓在学校里的老师。

叶南一下子清醒过来，本能的紧张，顾卓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不是二叔的电话，我已经把他拉黑了，他打不进来的。”

第32章 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这是叶南做笔记的习惯，每换一个工作，他就会把那份工作的最后一页折进去一角，再画上一颗小五角星。

顾珩眸色冷沉卷起风暴，抬脚给了离自己最近那人一脚，那人被踹翻在地，惨叫起来，这声音和视频里那些邪狞的笑声重叠在一起，将顾珩冷硬的心绞碎，鲜血横流。

顾珩抓紧手里的笔记，心底涌上浓浓的不安，助理打来电话。

亲了叶南，顾卓连小婶婶都不叫了，只叫他北北。

叶南感觉很难为情，想要从顾卓身上下来，顾卓却箍着他的腰不放，甚至就着接电话的姿势凑过来吻住叶南。

顾珩随手翻了几页，目光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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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个抽屉，下面的抽屉都装着叶南的工作笔记。

顾珩没说什么，走到包间正中央的沙发坐下。

顾珩扫了一眼，冷声问：“还有一个人呢？”

顾珩想起自己和叶北一起念书的时候，也曾在叶北的试卷上见过几次这样的五角星，后来在一起以后，顾珩无聊的时候还问过叶北一次，为什么要在试卷上画小星星，叶北当时的表情很茫然，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小星星。

他没有想到叶南去过学校，也没想到叶南被人认错经历了那样的黑暗绝望，他想杀了这些人泄愤，心底的不安却如同海啸，将他所有的理智冷静摧毁。

顾卓全然不在意，把叶南推进卫生间：“北北，你放心好了，就算被二叔抓到，我也会挡在你面前保护你的。”

洗漱完，叶南躺到床上便睁不开眼睛了，刚要睡着，顾卓洗漱完也钻到床上。

顾珩看着那一堆纸条，眼神明明暗暗，最终化为晕不开的、深不见底的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