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盯着那面全是照片的白墙不做声，乔冉原本就低的头，更低了。

“阿佞，你到了？”

“不是要回你家吗？我去拿套衣服。”

他下楼之前正声警告：“我拿完快递，可不能再用其他理由把我拒之门外。”

乔冉住503，赵佞到门口的时候，还没敲，门就先开了。

赵佞马上就知道了乔冉所担忧的是什么。

“我很少这样的。”

乔冉说完，不等赵佞回答，就破釜沉舟般一把开了门。

“我这趟不能白跑。”

屋子不算大，里头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赵佞走到保安室，乔冉的消息一直都没发来。

赵佞叹了口气：“收拾好了吗？我现在回去，可以进门吗？”

室内一时只剩沉寂，还是乔冉先打破了这片氛围，他颤着手缓缓拉住赵佞，发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湿意：“阿佞、你、你是不是怕了？”

“阿佞，欢迎来我家。”

赵佞想说不用，穿的用的他那里都有，又想到拿衣服就相当于要进卧室，抿抿嘴，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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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

赵佞轻笑：“嗯，我知道，你最爱干净了。”

“嗯——唔。”

赵佞沉默着进了屋，关好门换完鞋，在乔冉忐忑的眼神中，一把扣住人的手，往墙上一压。

“好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被吓到。”

一下好不好？就在小区保安室那里，取件码在我手机里，我到家里了就发给你。”

心下叹了口气，在人要把手收回去时，微微一勾，就同他以十指相扣的姿势，再次缠在了一起。

听出男人话里的调侃，乔冉嗔瞪他一眼，就想起身，被男人拉住：“去哪儿？”

眼见乔冉难得露出的羞赧神色，赵佞也只好同意。

响了数秒，乔冉才接通。

“嗯，取件码是多少。”

赵佞皱眉：“我们可以一起去。”

“差不多了，阿佞你回来吧！”

只好打电话过去问。

“我屋子太乱了，阿佞去帮我拿快递，拿完我就能收拾好了，好不好？”

他撒娇地主动抱了抱男人，见他面色松动，瞥了眼四周，没发现第三个人的身影后，走上两步台阶，按着赵佞的肩，迅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声音越到后面越低，直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要进去。

“抱歉啊，我刚才在收拾，忘了先发消息给你，等下，我看看啊……啊，我记错了，那条消息是昨晚发给我的，我去超市的时候，已经顺便拿了。阿佞，对不起啊，让你白跑一趟。”

乔冉到卧室门外的时候停下步子，他转身，差点跟后面的赵佞撞上，稍稍往后倒退一步，微仰头，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问：“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男人不说话，脸上的神情再明确不过。

身子软成一滩水的乔冉被人从玄关抱到了客厅，赵佞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简单收拢的一堆垃圾，还有沙发角落堆放着的一堆衣物，乔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本就因缺氧而红透的脸颊，更红了。

赵佞收回视线，偏过头，看见身边的人因为害怕，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