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佞远远地就看见走廊映出的光，是房门没关而透出的。

他蹙眉：“一天？”

瘦弱的身子被人捞进怀里，男人身上还裹着一层寒意，刺得乔冉不自觉一抖，下一秒，乔冉被他放了开。

赵佞朝他走去，乔冉扶着鞋柜要起身，脚底一阵发麻，倒是直直往前扑了去。

福字一贴，顿时就有那股年味了。

“我要阿佞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小冉是不是还在你家里啊，我坐这一天，好像都没看到他下来。”

……

他说得真诚，俨然忘了自己刚才委屈赵佞离开这么久的话。

他眨眨眼，想起自己前不久才说过的话，伸手从背后抱住正在下水饺的男人：“我是想吃和阿佞一起包的！”

叹了口气，将福字背后的胶带纸撕了，小心翼翼地将福字倒贴在了门上。

男人像只巨型犬一般低头在他脑袋边蹭了蹭，依赖之意尽显。

“我刚坐下呢，屁股都还没坐热，阿佞就回来了。”

一下松了手，踩着拖鞋就往玄关跑去，东西果真还在那。

赵佞盯着他撑在下巴上的手，原本白皙的手，因为周身的低温，通红一片。

乔冉扒拉了下购物袋里剩下的东西，除了刚拿出去的可以做正餐的水饺外，就只有零食了。

……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乔冉三两下拆了包装，拿着其中的福字打开门，他特意看了眼对面，那上面的福字显然是新贴的，又看了看自己这边普普通通的门。

他提着东西靠近，同坐在地板上的人打了个照面。

“都卖光了，饺子不是你要吃的？”

他稳了稳情绪，应道：“没事，王叔，新年快乐。”

他还没站稳，因男人的动作又要往后倒去，左手警觉性地就想按住鞋柜，才刚碰到，后背多出一只宽厚温暖的手，用力地将他的身子往前一按。

王叔呵呵一笑：“对啊，小冉不是一大早就来找你了吗？说今天过年，想多陪你待一会儿，你们关系真好啊，是认识好多年的朋友了吧？”

乔冉听懂了这句话的深意，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复杂的眼神，弯唇在他紧抿的唇角印下一吻。

感觉到男人僵硬的身子因他的求软而放松了些，乔冉弯眉，好像比他想象得还要好哄？

“嗯，买点东西。”

“我还以为阿佞会买什么，结果就买了速冻水饺吗？”

赵佞不说话了。

赵佞脸上的冷淡破开一道口，王叔见他神情微变，关心了句：“怎么了？”

乔冉满意地点点头，刚转身，就被人一把抱入了怀。

乔冉见他不说话，主动解释：“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无聊，而且也想快点看到阿佞，就过来了。”

赵佞脚步匆匆，回答完就要走，因他下一句话止住了步伐。

乔冉莫名从他的缄默中感觉到一丝委屈，当即懊恼地敲了下头，撒娇般用脑袋在他后背上蹭了蹭，绵声说：“虽然我想吃和阿佞一起包的，但只要是和阿佞一起吃，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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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看向赵佞，软声说：“阿佞你去了好久呀。”

饺子快熟的时候，乔冉记起自己刚才在鞋柜上扫过的那片红。

乔冉此刻的样子有点像放学后在校门口等待家长来接的小孩，乖巧又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乔冉又栽进了赵佞怀里，男人不知何时解开了寒冷的外套，乔冉贴着他，这回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味道和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