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然怕错过新年第一个日出，连哄带骗把?人弄起来，喂了几口饺子?，然后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

江觅‘咕哝’一声，鼻尖在她没扣好的领口蹭蹭，闻着熟悉味道又沉沉睡了过去。

程青然收回垂在外?面的腿，侧身面对江觅和周浩闲聊——垂着头，嘴角有笑，微卷长?发拨了一部分别再耳后，露出轮廓清晰的侧脸，笼着朝阳金色的光，整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温柔。

“那就坐在窗户边听听雨声。”

这一觉，直接睡过了7点。

程青然只笑，不反驳。

“隔墙有耳，小心老?韩一会儿上来骂人。”程青然故意吓江觅。

“唔……”江觅拖着音，眉头紧锁，半晌泄气地说?，“没有，没看过其他日出，没办法对比，就觉得这里的很远。”

程青然想笑，生?了一场大病，她看江觅做什么都好像带了一层滤镜，可可爱爱，傻里傻气。

江觅笑出声。

她这动作太乖，程青然问完还忍不住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耳罩。

江觅反问，“如果是雨天呢？”

“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同？”程青然问两手抓着护栏，下巴搁在手背上看得格外?认真的江觅。

江觅小声嘟囔，“心里知道就行，干嘛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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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然侧身，“五六分钟。”

是周浩去食堂吃饺子?没见到她，闲得无聊跑来问。

里，轻声说?：“不走了，好好睡。”

此?举正中?江觅下怀，她趴上去，下巴搭着程青然的肩，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子?的话，我可要非常认真地说?一声，今年冬天好像也不怎么冷呢。”

她今天一醒来就看到了常夏岚几人发来的祝福信息，可看程青然似乎还没提过家里人。

江觅还真信了，警惕地回头看了眼，确定没什么动静才又说?：“你怎么都不反抗？”

程青然笑而不语，侧身背对江觅，曲腿蹲下，拍拍肩膀说?：“等会儿要上台阶，我背你过去快点。”

这理由一听就是假的。

程青然用下巴拨开江觅的耳罩，和她说?悄悄话，“耗子?那帮人太能闹了，待下面聒噪。”

到了顶楼空旷处，太阳刚好从地平线尽头露出一丝亮光，还没什么温度。

江觅闭上眼睛，以为?扬起下巴就能更靠近太阳，“但还是很暖。”

“每年初一我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从月落参横坐到旭日东升。”程青然说?。

江觅偏头趴在胳膊上看她，越看越觉得她身上没有修饰的美比精雕细琢的艳更加赏心悦目。

程青然轻笑，“以前就是发现也不敢说?出来吧。”尤其是刚来那阵子?。

“不是不反抗，值班是我自己提的。”程青然说?，“除夕对别人来说?是团聚，对我相反。”

她放开江觅，随手拿出来看。

“啊？”江觅脚尖怼低，磕着发麻的脚尖，腿不受控地打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基地这么大呀。”

“……”江觅心里被?人狠狠拧了一把?，侧身过去给了程青然一个大大的抱抱。

外?面天微亮，灯影叠着光影，寂静又悠闲，就是太冷了。

程青然喜欢江觅的主动，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同情或是心疼的，左右路是自己选的。

江觅两手焐在脸侧，冻得通红的鼻子?吸了吸，“还要走多久啊？”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

红似火，暖入心，美在人间。

程青然拿了垫子?铺好，和江觅并排坐在天台边缘，隔着金属护栏去看遥远天边一秒胜过一秒的美景。

“对了程程，你爸妈和悦悦呢？你昨晚值班，他们怎么办？”江觅忽地想起来问。

“你们领导也太不人性了。”江觅心疼，“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轮换着值班啊。”

“嗡——”程青然手机震了下。

程青然收回揪着江觅耳罩上那只小耳朵的手，看着前方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的太阳，平静地说?：“我爸在医院陪我妈，悦悦在连琼那儿，这些年都是，我每年除夕都在队里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