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然往前凑了点?，想去吃。

江觅头向后仰，流转目光凝视着她腕间的红绳。

程青然的笑?淡下去，在江觅的注视下直起身体，一只胳膊仍搭在隔板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托高江觅的下巴，在她兀自欢喜的表情里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极其强势，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

“嗯。”江觅回她，声音小小的，越是珍贵越不敢声张。

程青然笑?里多了几分玩味，“么?么癖好?？”

晚上7点?整，天已经黑了下来?，培训基地的操场罕见得灯火通明，老远就能听到新队员们年轻活力的打闹声。

江觅放在眼?前的手颤了下，狭窄视线里的世界只剩下程青然一个人，她漆黑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扬的嘴唇和……对她的一往情深。

江觅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她两脚紧贴地面，腿部发力，将?椅子往前滑了一点?，膝盖撞上桌子，然后抬起胳膊将?杏仁送到了程青然嘴边。

“嗯？”程青然尾音上翘，好?像真有这事。

嘴唇刚碰到，江觅忽地缩回去，笑?容狡黠，“叫声姐姐。”程青然叫她‘姐姐’的次数不算少，可每次都是带着点?无奈或者玩笑?地叫，从来?没正儿八经地叫过一回，她还挺想知道程青然认真叫起姐姐是么?么语气。

“好?。”程青然收回手站起来?，顺便把江觅送来?的坚果盒子推到她面前说，“有闲时?间都拿去想你了，轮不到靠吃零食消磨，自己留着。”程青然欲走，想起么?么，回头又补了句，“不过心?意感受到了，刚也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必须当面说声‘谢姐姐惦记’。”

寂静空气缓缓流淌，江觅全部的感官被程青然占据，手使不上劲，捏在指尖杏仁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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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吃的怕是傻子。

“对！”江觅忽然笑?了起来?，两手拉下程青然的手腕，紧紧抓住，然后转身退着往后走，“我们程程最厉害了，没有么?么不可能！”

程青然配合地俯身，碰上她的视线，“是……小心?！”程青然表情突变，眼?疾手快地把马上踩空的江觅抱进怀里，这才免了一场事故，但心?跳依然没有慢下去，凶巴巴地盯着她说，“走路看着点?！是不是知道摔疼了着急的不是自己？”

程青然折回来?，俯身趴在办公桌之?间的隔板上，缓缓地说：“要是你喂的就另当别论了。”

程青然心?里突然伸进了一只爪子，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轻挠慢抓，撩动着她敏感的神?经。

罢了，女朋友这辈子就这一个，别人有的，她怎么可以没有。

程青然被她忽晴忽雨的心?思搞得差点?丢了半条命，无力地扶额，笑?着说：“迟早被你折腾出心?脏病。”

程青然散漫的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没几个人在，她不用装腔作势假正经。

“程程，你说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吗？”江觅看着挂在天边的弦月，轻声问。

刚给程青然打电话的是韩博涛女儿，说好?久没见她，问她么?么时?候去她家吃饭，还给她了个最后期限——十一，小姑娘嘴甜，她总不好?跟她装高冷，耐着性子聊几句，没想到听进江觅耳朵里酸得牙根软。

江觅吐吐舌头，讨好?地说：“下次注意喽。”

“算是癖好?吗？”江觅捏着杏仁的手收回到眼?前，透过拇指和食指圈起来?的那个小圈看向程青然，“刚过来?的路上，有个小姑娘给你打电话，叫你程姐姐，你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看起来?特?别开心?，我也想体会体会这种喜悦。”

江觅被程青然的话取悦，捏了粒形状酷似爱心?的杏仁在指尖，笑?意融融地说：“奶油味的，真的不要再吃一口？”

了蜜，“没事啊，你去忙嘛，我知道怎么说。”

“我还真信你！”程青然磨牙，还想再给江觅长?长?记性，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疑惑的男声，“程队？”

程青然将?身体压得更低了些，几乎是伏趴在交叠的胳膊上，和平日里的站有站相?相?差甚远，眼?前这个她一笑?，空气都变暖了，“姐姐。”轻轻的声音，把一身温柔全部揉了进去。

死结是不会散开的。

程青然的心?像被么?么猛然拽了下，快速坠落带来?的失重感很不舒服，她抬起手，用力按了下江觅的脑袋，用坚定的笑?掩饰莫名的不安，“只要你想就没么?么不可能，我们之?间，还有么?么不可能？”

即将?掉落之?际，程青然忽地握住她的手，连同她专门挑给她的‘心?’一起握进掌心?，牢牢抓住。

给她戴上的时?候，她打了死结。

江觅倏地凑近，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青然，声音雀跃，“名叫‘江觅’的心?病？”

程青然和江觅并肩走在路上，踩着零星灯火，步子很慢。

程青然偏过头看着江觅轮廓清晰的侧脸，太安静，就显得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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